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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英美标准一致:名画的翻拍照受著作权保护吗?

2019年05月09日19:16 东方法眼 关日彰
   
 

核心提示:据广州日报1和北京青年报报导(中国法院网2和新华网3亦转载),广东县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发布了十个典型案例。其中,获传媒特别关注的是北京全

  据广州日报1和北京青年报报导(中国法院网2和新华网3亦转载),广东县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发布了十个典型案例。其中,获传媒特别关注的是北京全景视觉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全景”)诉广州蓝海豚游船有限公司(下称“蓝海豚”)的案。全景为一幅孔子画像翻拍成照片,而蓝海豚亦为孔子画像翻拍了作配图,全景因此诉蓝海豚侵犯了翻拍的著作权。

  本文旨在分析这案的重要性,提出这判决跟英美的版权保护标准一致,并指出英美的经验予以讨论。

  该案的判决

  要产生著作权,该作品必须具备独创性。而此案的法律争议点是,翻拍照有否有独创性。越秀法院裁定,即使摄影师在拍摄时运用了很多技巧,如:拍摄角度和亮度,使得翻拍更与实物看似一样,但是该照片只是单纯地复制该画作,没有独创性,因此全景没有著作权。

  跟国际标准看平

  在美国的Bridgeman Art Library Ltd v Corel Corporation, 36F F. Supp. 2d 191 (SDNY 1999) 一案中遇到了同样的争议点,就是原告的翻拍照(如蒙罗莉萨画像)有否版权(即中国的著作权)。纽约南区联邦法院裁定,涉案的翻拍照只是“无独创性的复制”(‘slavish copy’),因此没有独创性和版权。

  在英国,根据英国政府知识产权署的指引 ‘Copyright Notice: digital images, photographs and the internet’(2015)指出,“忠实重现现有作品的照片”(‘faithful reproduction of an existing work’ )并没有独创性,即没有版权。

  英国版权法必须跟欧盟法是一致的。欧盟赋予照片版权的法律准则,根据欧盟Directive 2006/116/EC第16条,是该照片是否摄影师个人的“智能创作品,并反映出作者的个性”(‘author’s own intellectual creation reflecting his personality’)。在这准则下,翻拍照是没有版权的。

  因次,越秀法院的判决非常正面,与国际现有标准一致,维持了我国知产保护的高水平。

  该判决的潜在影响

  裁决非常合理,不可能因为原告翻拍了,就能防止别人翻拍,独霸孔子画像的翻拍权。但是,这案其实有更深入的问题,就是著作权法应否(和能否)赋予翻拍照著作权和保护翻拍技巧与努力。翻拍公司的高清翻拍照没有著作权,这不但代表别人能随意对同样的画像进行翻拍,更意味着别人可以免费任意使用翻拍公司的翻拍照。那么,从商业的角度来说,翻拍公司即白费了高质翻拍的成本。

  在英美,这问题对艺术馆曾经带来很大的商业冲击,因为很多时艺术馆都是靠辛苦拍的翻拍照卖钱(替艺术画作高质翻拍并不是便宜的事,如:把珍贵而体积大的画从画框架中抽出、聘请专业的摄影师和寻觅场地等)。在国外,部分艺术馆是不允许访客拍照的,而艺术馆又是该名贵画作的拥有人,即代表艺术馆独占了对该画作的翻拍权。但是,Bridgeman等案却代表艺术馆的翻拍照根本没有版权。因此,这变相令部分艺术馆失去高质翻拍的经济诱因(因为翻拍照不受保护,变相别人可以随意使用)。高质翻拍照可以是非常有艺术、历史、商业和学术价值,亦因如此,一直有英美学者讨论(如:Robin J. Allan教授在宾夕凡尼亚大学法律期刊2007年第155期的评论‘After Bridgeman: Copyright, Museums, and Public Doman Works of Art’)是否应对艺术馆翻拍照提供例外的知产保护。

  但是,因势而新,这慢慢对国外艺术馆有着正面的影响,例如:有艺术馆采取正面的态度(以翻拍照作为免费宣传,改变一贯卖翻拍照的商业模式),这促成了分享美好公域艺术的气氛(参见:Grischka Petri博士在Journal of Conservation and Museum Studies第12(1)期的文章‘The Public Domain vs. the Museum: The Limits of Copyright and Reproductions of Two-dimensional Works of Art’)。

  因此,在中国,本文分析出两个正面的影响。第一,本判决有助厘清这法律问题,防止未来任何不当地防止别人翻拍公域作品的行为。第二,这会鼓励大众对公域作品的翻拍和促进翻拍照的自由流通与分享,共同为艺术发展作出贡献。

 

  (作者单位: OBOR Legal Research Centre  [香港])

  1 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631518148715560307&wfr=spider&for=pc

  2 https://www.chinacourt.org/article/detail/2019/04/id/3852229.shtml

  3 http://www.xinhuanet.com/legal/2019-04/25/c_1124412800.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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