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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致辞]法律人应心存良善:姚建龙教授在2013级本科生师生见面会上的寄语

2014年07月13日17:20 东方法眼 姚建龙
   
 

核心提示:下午好,欢迎你们加入刑事司法学院,从今天开始你们的一生都将与法律结缘。今天也可能是我们度过的最后一个9月10号教师节,因为明年可能要改为孔子诞辰了。

  (上海政法学院刑事司法学院院长、教授 姚建龙)

  同学们:

  下午好,欢迎你们加入刑事司法学院,从今天开始你们的一生都将与法律结缘。今天也可能是我们度过的最后一个9月10号教师节,因为明年可能要改为孔子诞辰了。

  在这样一个特殊的场合,学院特别邀请了一位资深法律人——原长宁区、金山区人民检察院检察长严明华先生为大家做了精彩的演讲也提出了殷切的希望。刚才,贾洛川书记也发表了慷慨激昂而又语重心长的寄语,还有其他老师、新生代表都做了很好的发言。

  但其实,直到刚才我还在纠结,在今天这样一个场合,应该给大家讲点什么。也许我不应该去讲某高院的法官丑闻,不应该去讲某省警察摔婴,也不应该讲某某案中律师的丑态毕露??但我仍然要告诉大家,法律职业在中国也许还远没有发展到令民众尊重的阶段。而对此,作为培养法律人才的法学教育机构是有责任的。

  在座的诸位,大多数都将在数年后从事法律职业,成为法律共同体中的一员。从今天开始,你们——还有我们都应该去思考,也不得不去思考,如何让法律人赢得民众发自内心的尊重和敬仰,而不是因为制度设计的原因让百姓感到敬畏——甚至是其他复杂的情感。我觉得,这样一个过程,需要在大学里去完成,需要大家和我们老师一起去修炼,修炼一个法律人所应当具备的品性。因此,我想给大家提三个建议:

  第一个建议:甘于寂寞,修身正心

  这是一个浮躁的时代,大学也不例外。我常会向同学推荐一些书,但很遗憾的发现,其实难得有几位同学真的会读教科书以外的书,尤其是那些经典的学术著作。有时候我会禁不住怀恋我们那个时代的大学,同学们在一起还会真的做一些学问,真的读一些书,如果你没读过弗洛伊德、哈耶克、韦伯、孟德斯鸠之类人的作品,有时候都会被别的同学瞧不起。

  我希望同学们能够在大学四年中保持内心的宁静,能够甘于寂寞,读一些书,一些经典的书——一些无用的书,做一些功利之外的纯粹的事——纯净的事。古代读书人极为注重正心与修身,尊崇“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以及“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两句话也应当成为当代读书人的守则。在我看来,在大学时代保持内心的宁静与平和就是一个“慎独以修身”的过程,也是一个“善其身”的过程;而多做一些纯粹与纯净的事是正心的基础,也是成为一位法律人所必须的修炼。

  第二个建议:心存良善,读懂正义

  今天会场左右两边都是穿着警服的同学,学校在一些重要场合也常会安排我们干警班的同学担当象征性角色,以致一些同学以为警察是政法学院的象征。但我要告诉大家,警察、监狱这类暴力性的机器绝不是法律的象征。

  公元一世纪初的罗马法学家塞尔苏斯说:“法律是善良公正的艺术”,这句话很经典,请同学们记住,善良和公正才是法律的面孔,也应当是法律人最重要的品性。

  还记得在任长宁区检察院副检察长时曾经和严明华检察长听庭评议过一个破坏电力设施罪的案件。被告人是位外地来沪人员,也属于典型的弱势群体,在上海艰难地养家糊口,却因为偶然的原因犯罪,法院最终根据公诉人的量刑建议判处了实刑,宣判后这位大男人与旁听的妻子痛哭失声。令我终身难忘的是,严明华检察长在旁听完案件后,面色凝重连说了数句“为什么不能判缓刑,为什么不能提出判缓刑的量刑建议?”案件本身我不想过多评论,但我看到的是一位从事政法工作那么多年的老检察长,在面对弱势群体的时候所依然保持的令人尊重的良善。

  在座的同学中有很多是干警班学员,毕业后将从事监狱人民警察工作。建于1597年的阿姆斯特丹斯平豪监狱大门上方篆刻了这样一行字:“我手腕似铁,但我心中充满慈爱”,希望你们也能记住这句话——记住法律人绝不能丢弃内心的良善。因为丢弃良善去追求公正,也只会成为酷吏。

  从事法律工作这么多年,我做过警察、检察长还有多年的法律教师,也许时间还不算太长,但我已见过了太多冷漠而无情的法律职业者。我希望,我们刑事司法学院培养出的法律人,不是冷漠的人,而是内心充满良善的公正的法律人。

  第三个建议:志存高远,胸怀天下

  和同学交流时,我常常会他们一个问题:毕业后有什么想法?绝大多数的同学的回答是:找一份好工作。也许大家还记得那样一个故事:12岁的周恩来在回答校长“为什么读书”的问题时,掷地有声地回答:“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在这样的场合竟然给大家讲这样的励志故事,也许有人会觉得搞笑,但我仍然要告诉大家,中国传统读书人一直有一种强烈的报国情怀。北宋哲学家张载说:“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道出了传统知识分子的胸怀与担当。

  读书为找一份好工作无可厚非,但我仍然要告诉大家,在大学这样青春飞扬的时代都没有一点理想主义,都没有一点志向与胸怀,你不觉得这样的大学时代太低俗了吗?如果连你们都不去关心这个国家、这个民族,那还有谁去关心呢?我希望在座的同学都能够有一点胸怀天下的豪情——趁你们还没有老去的时候。

  最后,我要告诉大家,没有遗憾的大学生活,应当完成五件事。我当年带着遗憾离开了我的大学,我不希望在座的诸位也带着遗憾离开上政刑事司法学院:

  读一本受益终身的书

  认识一个一辈子的朋友

  结交一位一生尊敬的师长

  来一次想走就走的旅行

  成就一段青涩而又美好的爱情

  祝愿大家,祝福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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