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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医生杀妻案

2004年03月29日21:22 东方法眼 卫伟 郭小聪 李露露
   
 

核心提示:  一   2003年9月11日,农历中秋之夜。时针指到10点时,一名男人的尖叫声从苏州高新区狮山新苑21栋楼下传出。   尖叫着的男人叫邱小强,苏州某医院医生,医学硕士。赶来的保安看到这个男人正在焦急地寻找三轮车,要把他昏倒在地的妻子顾苏送医院抢救。   顾苏的妹妹顾静回忆说,当天晚上9点50分左右,姐夫邱小强打来电话,说顾苏的老毛病又犯了。姐姐的老毛病就是头晕、头痛,顾静一直认为这不会有大的危险。听说要送姐姐去医院抢救,她给父亲顾泗荣打了一个电话。   闻讯赶赴医院的顾泗荣请来自己的老同学—

  一
  2003年9月11日,农历中秋之夜。时针指到10点时,一名男人的尖叫声从苏州高新区狮山新苑21栋楼下传出。
  尖叫着的男人叫邱小强,苏州某医院医生,医学硕士。赶来的保安看到这个男人正在焦急地寻找三轮车,要把他昏倒在地的妻子顾苏送医院抢救。
  顾苏的妹妹顾静回忆说,当天晚上9点50分左右,姐夫邱小强打来电话,说顾苏的老毛病又犯了。姐姐的老毛病就是头晕、头痛,顾静一直认为这不会有大的危险。听说要送姐姐去医院抢救,她给父亲顾泗荣打了一个电话。
  闻讯赶赴医院的顾泗荣请来自己的老同学——苏州某医院院长参与抢救,但未能挽救女儿顾苏的生命。顾泗荣说,当时顾苏的肚子肿得老大,浑身青紫,瞳孔放大,嘴角留着呕吐物。
  顾泗荣退休前担任苏州市医学院心胸外科主任,是苏州医学界的权威之一。根据多年的从医经验,他认为,从女儿全身发紫的症状来看,应该是呼吸先停,而不是心脏先停,所以顾苏的死因不应是医院当时认定的心脏病突发。在他的一再要求下,他和女婿邱小强向警方报了案。
  顾泗荣力主进行尸检,以弄清女儿的真正死因。这个建议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赞同,但女婿邱小强却强烈反对。邱小强指着他岳父叫喊:“人都死了,你还忍心把她开膛破肚?”在亲朋好友的劝说下,邱小强勉强同意尸检。在解剖的当天,邱的举动却令在场的人大吃一惊,他突然抱住正要走进解剖室的法医的腿不让尸检。看着邱小强悲痛欲绝的样子,苏州市公安局的法医好言相劝。
  二
  同事回忆顾苏走的最后时刻:“那天下班时,她还嘻嘻哈哈地对一个同事说,你还欠我,得请客。她说今晚去婆婆家,不给婆婆带月饼了,给她送600块钱。”
  顾苏和邱小强是1996年经人介绍结婚的,有一个4岁的女儿。顾、邱二人同年,都是34岁,邱小强聪明能干,是所在医院的骨干,2003年又考上了博士,前途无量;顾苏则在单位做了多年的出纳,2003年7月提了科长。在外人看来他俩是爱情事业上比翼双飞的一对。在单位,顾苏从来没跟谁红过脸,她温柔善良,与世无争。顾苏所在单位苏州市建设工程质检站的站长丁育红说,邱小强是医生,因此质检站的同事们谁有个头疼脑热的小病,都会找邱看看,有时让他帮着配点药,邱小强也很快就会送来。慢慢地,邱小强就成了站里的常客。
  “他是一个白面书生,学习挺用功的,是个读书人。”提起自己的大女婿,曾是邱小强硕士生导师的顾泗荣当年对他非常满意。也正是他的满意,邱成了导师的乘龙快婿。毕业后,邱小强在岳父的安排下,很快进入了苏州一家大医院。邱小强勤奋好学,很快成为医院的骨干,他曾为一名两个月大的男婴实施了胆道微创手术,这种手术在国内尚属首例。
  顾苏的突然暴亡引起了各界人士的猜测和异议,有的认为是他杀,有的认为是病亡。就在人们对顾苏之死众说纷纭时,顾苏死去的第12天晚上,警方突然来到邱小强的家里,当场抓走了邱小强,同时被带走的还有一个漂亮女人。
  三
  法医在顾苏的尸检中发现了问题:胃内容和血液里检验出药用麻醉剂——氯氨酮。
  氯氨酮是一种常用的全身麻醉药,静脉或肌肉注射后,病人会很快出现意识模糊,服用500毫升会导致人死亡。顾苏正是因服用氯氨酮过量导致心力衰竭而死亡的。而夺去顾苏生命的氯氨酮是从哪里来的?
  警方很快了解到,医院在抢救顾苏的过程中并没有使用这种麻醉药剂,同时也分析证实顾苏在生前没有猝死的诱因。麻醉药剂从何而来,这种麻醉药剂的特性是什么,如果要谋害顾苏,动机是什么,谁具备这个条件呢?苏州警方展开了调查。
  警方很快发现,一个漂亮的神秘女人经常在半夜出入邱小强家。经了解,这个女人是苏州市一家医院的大夫,曾经在邱小强所在的医院实习过,从2002年上半年邱就和这个女人保持着暧昧的关系。
  各方面收集的证据和信息都表明,邱小强有重大作案嫌疑。当警方出现在邱的面前时,尽管他强作镇静,但其闪烁不定的眼神却掩饰不住内心的惊慌。面对着警方的尸检证明和有关证据,他向警方交代了杀害妻子顾苏的全部罪行。
  2003年9月25日,检察机关以涉嫌故意杀人罪批捕邱小强。
  虽然邱小强只承认曾经两次对妻子顾苏投毒,但顾苏的同事认为是三次。站长丁育红回忆说,2003年8月顾苏就出现了中毒现象,紧急赶来的顾父赶忙把女儿送往对面不远处的圣爱医院。顾苏拉着父亲的手哀求:“爸爸,救救我……”而作为著名的心胸外科专家,顾泗荣竟查不出女儿得的是什么病。
  四
  2003年9月11日晚9点,看着在卫生间洗澡的妻子顾苏,蛰伏在邱小强心中的杀人计划又开始蠢蠢欲动。他这次加大了剂量,在咖啡杯里加了五支氯氨酮。他微笑着以提神为由把咖啡送到洗完澡的顾苏面前。看着丈夫充满爱意送来的咖啡,顾苏十分感动。
  当时邱小强为了确保妻子顾苏的死亡,他故意拖延救治时间,40分钟后才给顾苏的妹妹打了电话。在一审中邱小强承认:“当时故意拖延时间,为了让毒性发足。”可怜的顾苏临死也不知是心爱的人把她杀了,她更不明白的是心爱的人为什么杀她。
  苏州检察院主诉检察官黄海认为:邱小强的婚外情是导致他杀人的一个直接原因。这个女人在顾苏死前的两个月里,给邱小强打来电话说:“我不能再等了,我给你最后的时间,10月份你要再不和你妻子离婚,我们就从此分手。”2003年8月,邱小强萌生了杀害顾苏的念头。
  邱小强当初和顾苏谈恋爱目的就不纯。他出身工人家庭,渴望出人头地。为此他抛弃了热恋着的漂亮女友,与顾苏谈起了恋爱。结婚后他先是靠着岳父的关系,从区属医院调入市区一家大医院,还从岳父那里得到了较好的物质条件,房子、电器都是老岳父给女儿陪送的嫁妆,约7万多元,而邱小强家里仅出了1万元。一切都得到了满足的邱小强,开始把追逐女性当成了人生新的目标,而结发妻子则成了他的“眼中钉”。人们不禁要问,邱小强为什么不跟妻子离婚而采取杀人这种极端的手段?
  在审讯邱小强时,他说:“离不了。离婚的最后结局就是闹得一塌糊涂,单位同事都会指责我,他父母也肯定不会放过我,最后付出代价也离不成。”
  如何既能摆脱妻子,又能保住自己的名誉和财产?邱小强开始谋划鱼和熊掌兼得的毒计。身为医生的邱一边表面上故意装做和妻子在感情上很融洽,一边暗中请教麻醉师和翻阅有关书籍,最终他选中了氯氨酮针剂,并从2003年8月开始了实施毒杀妻子的行动。
  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邱小强犯故意杀人罪,于2003年11月25日向苏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04年1月2日苏州中级人民法院以邱小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邱小强不服提出上诉,现该案正处于二审阶段。
  事情已过去很长时间了,但记者采访时,顾苏的母亲面对着女儿的遗像,眼泪又涌了出来:“我现在最伤心的是我的外孙女,她以后读书要写父亲是谁,母亲是谁,这让我们怎么对她讲?讲妈妈是被你爸药死的,爸爸是被枪毙的?她怎么接受得了这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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