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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哲红无罪了,真凶又会是谁?

2018年12月01日18:11 东方法眼 李富成
   
 

核心提示:李富成 博士 1995年9月10日17时,吉林市双河镇的李某乘坐金哲红驾驶的摩托车前往双河镇后失踪。1995年9月29日8时,村民南秉七在新立

李富成   博士

  1995年9月10日17时,吉林市双河镇的李某乘坐金哲红驾驶的摩托车前往双河镇后失踪。1995年9月29日8时,村民南秉七在新立屯北吉沈铁路南侧的树林内发现一具女尸,经证人辨认为李某。

  经侦查,公安机关锁定金哲红为凶手,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金哲红死刑缓期2年执行。经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改判金哲红无罪,吉林省高院改判的理由是:公安机关收集的证据仅能够证明金哲红与李某有过接触,并不能证明金哲红的杀人行为,且金哲红的杀人动机,是否出现在现场,有无作案时间等方面存在诸多疑点。

11月30日,金哲红(右二)在儿子(右)和律师的搀扶下走出法院。当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引发外界关注的“金哲宏案”进行公开宣判,宣告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金哲红(曾用名金哲宏)无罪。中新社记者 张瑶 摄

  23年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宣判金哲红无罪无疑是正确的。但是,正义来得却是太迟太迟。"疑罪从无"是一项基本的刑法适用原则,金哲红无罪了,那么,真凶又会是谁,他会隐藏在那里?真凶会不会继续犯罪,为什么公安机关一直没有发现真凶?这些问题仍不时地敲击普通民众的心扉。

  侦查与审判不同,审判必须坚持"疑罪从无"的原则,侦查工作则相反,侦查是从怀疑开始的,没有怀疑就没有侦查。当然,侦查人员的任何怀疑必须有证据支持。从侦查人员的思维习惯看,侦查人员是先怀疑,再收集证据证明自己的怀疑正确。由于李某已经遇害,那么,肯定有凶手,最后一个与李某接触的人通常情况下就是真凶。尽管李某曾经乘坐金哲红的摩托车,也有证人目睹此事。但是,证人看到李某乘坐金哲红的摩托车,并不代表金哲红就是最后一个与李某接触的人,很可能有一个第三者与李某接触,只不过,这名第三者没有被民众目睹。

  由于侦查人员首先看到的是被害人遇害的事实,侦查人员的就会形成有罪犯的心理认知。在侦查人员看来,不管凶手是谁,真凶总是客观存在的,侦查人员的任务就是从茫茫人海中发现真凶。基于社会舆论的压力与命案必破的政治承诺,侦查人员必须尽快地将凶手绳之以法。当有证人反映李某曾经乘坐金哲红的摩托车,在没有发现其他真凶的时候,金哲红就成为公安机关的首要怀疑对象,侦查人员就会对其加大审讯力度,从而取得金哲红的有罪供述。当金哲红作出有罪供述后,又会反过来强化司法人员对金哲红有罪的心理认知,其中的理由很简单:你不是真凶,为何会认罪?至此,金哲红就陷入司法人员有罪推定的恶性循环之中,以致23年后,金哲红才被平反昭雪。

  就本案而言,真凶一直没有被发现,金哲红无辜蒙冤23年,其中最主要原因可能是由于现场勘验质量不高导致的。一般情况下,命案现场会留有诸多的证据,不少刑侦大家认为命案的侦破是"五分现场,三分思考,一分追捕,一分运气"。我国古代的著名法医学家宋慈也说"狱情之失,始于发端"。对现场勘验工作的不重视,不仅会影响对案件的侦破,甚至会酿成冤假错案。从司法实践看,许多案件并不是不具备侦破条件,只是由于侦查人员在现场勘验时粗枝大叶,走马观花,才导致案件久侦不破,被害人家属持续上访鸣冤。

  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书描述的内容看,当时法医推断被害人的遇害时间是在饭后1小时左右。遗憾的是,法医始终没有确认被害人遇害的准确时间。根据死者胃内物消化程度推断被害人的遇害时间是刑侦的最基本工作。就李某遇害而言,侦查的关键是查明被害人遇害的准确时间,然后,排查最后与李某接触的相关人员。在确定被害人遇害时间时,不仅要检查被害人胃内物消化情况,更要结合抛尸现场植物的生长速度,被害人尸体的腐烂程度,尸体上的蝇蛆成长情况,再结合调查走访工作,才能得出准确结论。当然,如此这般的精细化侦查工作不仅涉及侦查成本,还关系到技术发展的水平,不是每一个地方公安机关都能做到的。在金哲红案件,相关部门似乎没有做到这一点。

  不冤枉好人,不放纵坏人是刑事诉讼的理想目标,当二者不能两全时,我们必须选择不冤枉无辜。不过,在平反冤假错案的同时,也不能让被害人沉冤难雪,早日将真凶绳之以法是每一个司法人员的基本职责,否则,真凶可能继续危害社会罪。

  (南京李博士刑事辩护团队   135051970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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