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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晖:乡村官相系列

2012年04月26日18:10 东方法眼 谢晖
   
 

核心提示:倘把乡镇管辖以下称乡村,则乡村的官,大致可分为三层级,一是乡镇层级、二是行政村层级、三是自然村(村民小组)层级。关注乡村官相,是个颇有意义的话题。

  乡村官相一:倘把乡镇管辖以下称乡村,则乡村的官,大致可分为三层级,一是乡镇层级、二是行政村层级、三是自然村(村民小组)层级。关注乡村官相,是个颇有意义的话题,它可以揭示当代中国乡村社会是如何被组织化的,也可以透视城市人陌生的乡村面貌及中国革故鼎新的一些因素。本系列所言乡村官相,不拘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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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乡村官相二:依法律和习惯,乡村官员只有组长、村主任、乡长及相关行政人员。可党组织无所不在,在乡村形成人所共知的两套官员体系。其中村书记,既可诞生于村民中,也可由乡镇官员兼任。曾赴某乡,该乡多个村的书记,由乡政府包片官员兼任。村务或乡务,合作好的两套班子相商解决,合作差的则主要取决于书记。

  乡村官相三:选举产生村委会,是法律要求,但某地村官的产生,选举产生者甚少。各类村官或依选举、或依举荐、或依考任(大学生村官)。有些村主要村官依乡镇政府举荐产生,乡民的意见,可有可无;有些村则依选举产生,但因宣布时受乡镇监督。故乡村能人,需上下打点、左右逢源。乡村选情,常激流涌动。

  乡村官相四:村官选举中最大的问题,是村支书对选举的干预。特别是由包片乡镇官员兼任村支书的行政村,此种现象,更为明显。尽管法律规定实行村委会制,但我所亲历的一个行政村,下辖五个村民小组,却只光杆司令——村主任。故村中几乎所有事务除了兼任的书记之外,就由村主任一个人决定。村委会事实上成了独任制。

  乡村官相五:村官的产出,在连片的杂姓村,主要看不同姓氏家族势力的大小。家族实力大的,总能获得选举上的便宜。不过村官一旦推举产生,小家族的人,也可以获得青睐。在各姓势均力敌的连片村庄,村官的产生则常常要看家庭背景,兄弟、子女在外工作多、有靠山的村民获得担任村主任的几率要大大地高于他人。

  乡村官相六:在村民小组分散的行政村,依选举的村主任产出,一般在大村(自然村)。小村若要获得优势,必须联合起来,共同对付大村。大村知道这一招的厉害,也会设法联合一些小村,以确保大村在选举中的优势。看来,只要充分相信选民,现代民主的这些技巧即使那最偏僻村落中的农民都懂得,更不要说都市社会的市民了。

  乡村官相七:村官选举后在宣布环节,还要经过乡镇政府的监督,事实上乡镇政府很容易把这种监督转化成干预。特别在经济落后、环境封闭的乡村地区,乡村能人很难对付来自由国家力量做后盾的乡镇政府。因此,倘若乡村书记让乡村自治陷于虚设境地的话,那么,在这个环节上,乡村自治不得不面对又一种尴尬。

  乡村官相八:因此,乡村官相不得不涉及乡镇官员。乡镇官员直接受上级委任,无论书记、还是乡、镇长,都是如此。因此,乡镇官员,特别是“两个一把手——乡镇书记和乡、镇长”,就是县乡之间暗箱操作的重要靶子。如果早年相关职务还借助集体领导制予以决定的话,现在则基本由县里的“两个一把手”相机把握。

  乡村官相九:所谓相机把握,没有其他指标。秘而不宣的指标有二:一是关系,即更高的上级下来“硬任务”;二是票子,即相中该职务者的送礼多少。可借人们都熟悉的说法:说百分之百的乡镇书记,乡、镇长是贿赂得来的,肯定会冤枉一些人;但说百分之九十的乡镇书记,乡、镇长是贿赂得来的,则会放纵一大批人。

  乡村官相十:上述结论,是一位有大学本科背景的乡长以当地经验为据告诉我的,他不回避当地官场上行贿受贿是一个普遍的事实,他强调他们这一级的官员还相互打听送礼的“价格”,大家相互间也心照不宣。在是非模糊、甚至颠倒的时代,一切非法的勾当反倒可以成为台面上的谈资,而合法的作为则被打入冷宫。

  乡村官相十一:即使在最偏僻的乡镇,也会给书记和乡、镇长各配一部小车,一般是配具有越野功能的车。每部车分别配一位司机。乡镇的办公经费,主要围绕着书记和乡、镇长的“工作”走。这样,昔日送出去的“礼”,一旦有这官儿在,很快就可捞回来。捞的另一手段,则是逢年过节时,接受各村送来的礼物和礼金。

  乡村官相十二:书记,乡、镇长和其他乡镇干部之间,完全是家长和成员的关系。一位村主任说:两个“一把手”把他们当个人,他们就是个人;人家两人把他们不当人,他们连个屁都不是。他亲见某书记乘车路遇一步行同向回家的副乡长,理都没理他就飞驰而去。他说他见过的这样的例子实在太多。现在的乡镇就是两个一把手“两口”说了算。

  乡村官相十三:乡镇里拥有车的人,一般还有教育专干、派出所所长。后者是公安局统一配的,但前者的车是如何来的,不得而知。言谈间一些村民猜测,或许是乡间一些有钱人为了孩子上学、上好学提供给教育专干们的。这样,教育专干们的实际待遇就比乡里副书记、副乡长们的还要高,也说明当地人们对教育的重视。

  乡村官相十四:不知不觉间,中国社会的开放从沿海渗透到内地,从城市渗透到乡村。昔年看外国电影中情侣搂搂抱抱时害羞地转过头或低下头的情形,如今几乎绝迹。一些乡村官员以包二奶、三奶、四奶,或养二爷、三爷、四爷为荣,在官员之间,这些绝非秘密。关系要好的官员间,还相互交流心得与经验。一位乡里知情人如是说。

  乡村官相十五:某地一乡领导,前后两任妻子各生一子,“二奶”再生一子。此事包藏很久,终因“二奶”要挟给现任妻子摊牌,“二奶”也上门帮腔。现任妻子沉着应对、掷地有声:若再闹,必将断了该乡领导的前程。至此,俩人不闹了,蔫了。但乡领导的夫妻关系名存实亡。这并未影响该领导和二奶间的如胶似漆。闻之令人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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