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嵌入式软件的相似度的认定:同设计缺陷的工业产品巧合还是侵权

2016年12月05日20:01 东方法眼 滨湖法院
   
 

核心提示:【案情】认为市售变频器擅自“烧录”其软件,程序开发者状告设备制造商索赔百万 2009年9月,周某独立编写完成“线切割专用变频器嵌入式控制软

  【案情】认为市售变频器擅自“烧录”其软件,程序开发者状告设备制造商索赔百万

  2009年9月,周某独立编写完成“线切割专用变频器嵌入式控制软件”,后授权他人使用该软件进行变频器的生产、销售,并至国家版权局办理软件著作权登记。2015年,周某在无锡某机电公司购买到一套变频控制设备,该套设备虽然与周某授权生产的变频器外观截然不同,但在操作方式以及设备报错信息方面均一致。周某认为,变频设备的报错信息是由于其在编写软件源程序时刻意留下的“个性”错误代码造成的,无锡某机电公司的变频器出现相同的缺陷特征,必然是擅自在集成电路板上“烧录”了周某编写的控制软件,遂将无锡某机电公司诉至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主张停止侵权,要求赔偿损失100万元及律师费、公证费等合理费用1.5万元,并申请合肥中院查封无锡某机电公司生产的变频器及相关销售合同。

  2016年2月,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本案移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管辖。案件审理过程中,机电公司发表意见称,其公司变频器所使用的控制软件,系委托专门的软件工程师开发完成,与周某的计算机软件不构成实质性相似,并当庭提交其公司控制软件的源程序用于相似度比对。

  【审判】机电公司提交的软件源程序与被诉侵权设备无关联性 进行产品缺陷性功能特征比对后要求调解

  该案的审理难点为:以何种比对方式认定计算机软件的相似度。

  法院审理认为,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侵权纠纷中,用软件源程序进行直接比对是相似度认定的最佳方式。由于该案所涉变频器控制软件为嵌入式软件,并无直观的目标程序操作界面,为判断机电公司提交的软件源程序与公证取得的被诉侵权产品所使用的软件是否具有同一性,法院当庭组织相关技术人员将上述源程序编译成目标软件,“烧”进芯片后,电焊接入集成电路板进行功能操作。经比对,机电公司提交的软件源程序无法实现被诉侵权变频器相同的功能,不能视为被诉侵权产品的源程序。由于技术上的限制,也无法从被诉侵权产品中直接读取目标程序。在源程序、目标程序均无法进行比对的情况下,法院将被诉侵权产品与周某授权生产的变频器进行操作功能比对,经比对,二台变频器具有相同的运行特征,且在特定操作下发生相同的错误。鉴于以上比对结果,机电公司当庭表示愿意对周某进行赔偿。最终,在法院的主持下,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机电公司停止使用“线切割专用变频器嵌入式控制软件”,并赔偿周某5万元。

  【评析】在无法进行源程序或目标程序比对的情况下,产品缺陷性功能特征比对可以作为软件源程序相似度认定的依据。

  软件源程序之于编程者而言,就像照片之于摄影师、文章之于作家,是体现编程者独创性智力活动的作品,也是人类可读的文本文件,而目标程序则是将人类可读的代码文本编译成可以被计算机执行的机器码,因此,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侵权纠纷中,体现原告著作权的载体是软件源程序。进而,计算机软件相似度认定的直接比对方式只有源程序比对,包括目标程序在内的其他比对方式都是间接比对,以间接比对的结果来推定源程序之间的相似性。然而实践中,能够用源程序进行直接比对是一种理想状态,往往都是通过目标软件进行相似度认定,例如查看目标软件的版权页、版权声明或者运行界面上的署名。而该案所涉计算机软件,又有其特殊性,属于嵌入式软件。

  嵌入式软件是指嵌入硬件中的操作系统软件,与嵌入设备相配套,一般载于芯片中,如机床配套设备使用的控制软件,通常不单独销售,而是作为硬件的一部分,与设备整体销售。嵌入式软件没有直观的表现形式和运行操作界面,因此无法查看目标程序的版权信息。限于现有技术条件,亦无法在设备中抽取目标程序,并反向编译得出软件源程序。

  根据计算机软件设计的一般性原理,在独立完成设计的情况下,依据不同软件运行的设备出现相同设计缺陷的机率较小,而如果设备运行中出现了共同的软件设计缺陷,则软件源程序之间相同的概率较大。因此,对于嵌入式软件而言,在无法进行源程序或者目标程序比对的情况下,可以把缺陷性功能特征比对作为相似度认定的比对方式,再结合软件运行所需要配置文件、硬件环境,以及可以实现的产品功能等因素综合认定,若可以形成高度盖然性优势,则构成实质性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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