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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粮间种的行为应如何认定

2018年08月02日14:28 东方法眼 张红强
   
 

核心提示:基本案情:2016年至今,犯罪嫌疑人吴某某在未经行政主管部门审批的情况下,在G县某某镇某某村西南的一退双还林地内开垦并种植莜麦、大麦、黍子。

  基本案情:2016年至今,犯罪嫌疑人吴某某在未经行政主管部门审批的情况下,在G县某某镇某某村西南的一退双还林地内开垦并种植莜麦、大麦、黍子。经张家口市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非法占用退耕还林地面积为157.9亩。在157.9亩的林地中,有27.3亩地全部耕翻种植莜麦,130.6亩林地内有24条柠条带,行距间8米,10条内种植大麦,其余14条内种植黍子。

  分歧意见:本案的争议在于吴某某涉及到的130.6亩林地,这属于林粮间种的问题,从而致使对此起犯罪事实的罪与非罪,存在两种不同意见。

  第一种意见认为,吴某在退耕还林的林地上种植农作物,属于擅自复耕行为,虽然对于130.6亩林地的柠条并未破坏,但是在柠条带内翻种农作物,其行为已改变林地用途,而且2003年施行的《退耕还林条例》明确规定禁止林粮间作。因此,应当对130.6亩全部予以认定。

  第二种意见认为,对全部耕翻种植莜麦的27.3亩地应当依法予以认定,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对于130.6亩林地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

  评析意见:笔者同意第二种意见,对130.6亩林地追究其刑事责任值得商榷,理由如下:

  一、相关林业方面的法律法规逐渐提倡林粮间种,并未禁止。

  《退耕还林条例》(2003年1月20日起施行)第二十九条:“退耕还林者应当按照作业设计和合同的要求植树种草。禁止林粮间作和破坏原有林草植被的行为”。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完善退耕还林政策措施的若干意见》(国发[2002]10号)第(四)条第三款:“各地在确保地表植被完整,减少水土流失的前提下,可采取林果间作、林竹间作、林草间作、灌草间作等多种合理模式还林,立体经营,实现生态效益与经济效益的有效结合。退耕后禁止林粮间作。”

  国务院《关于完善退耕还林政策的通知》(国发[2007]25号)规定(十一)继续安排荒山造林计划“在不破坏植被、造成新的水土流失的前提下,允许农民间种豆类等矮秆农作物,以耕促抚、以耕促管。”2014年8月2日,国家发改委、财政部、国家林业局、农业部、国土资源部印发的《新一轮退耕还林还草总体方案》第七部分“配套政策”第(二)条:“在不破坏植被、造成新的水土流失前提下,允许退耕还林农民间种豆类等矮杆作物,发展林下经济,以耕促抚、以耕促管。鼓励个人兴办家庭林场,实行多种经营。”(备注:矮秆作物:秸秆比较低矮的农作物。比如小麦、荞麦、杂交稻、大豆等(摘自《辞海》)

  通过以上四部法规,我们可以看出,2002、2003年国家实施退耕还林时禁止林粮间作。但是随着时间发展,2007年、2014年规定,在不破坏植被的前提下,允许在退耕还林地上间种矮秆等作物。结合矮秆作物定义以及现场勘查照片,笔者认为,本案中的大麦、黍子应属于矮秆作物,且并未对柠条等植被造成破坏,因此,吴某某行为符合2007年、2014年条文规定。

  二、此林粮间种行为不符合刑法上的规定。

  我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通过刑法条文可看出,非法占用农用地需要两个条件,一是改变土地用途,数量较大,二是造成林地大量毁坏。

  对于“大量毁坏”怎么界定,2005年12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通过的《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5】15号)第一条规定,在非法占用林地上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种植农作物、堆放或者排泄废弃物等行为或者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的。

  结合本案证据来说,证人贾某某证言证实:他只耕翻了草带,在草带上种了农作物。证人武某某证实:林业局规划开始种山杏成活率不高,后改为种柠条。嫌疑人供述自己也补种过柠条。后来公安机关反馈信息说,嫌疑人对柠条并未造成破坏。笔者认为,对于130.6亩只是间种,并不是将柠条全部翻耕种植农作物,相反,嫌疑人还予以补种,其行为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并没有造成林地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在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名上,欠缺危害结果这一构成要件,不应负刑事责任。

  综上,林粮间种,既没有违背刑法上造成大量毁坏的结果,也没有违背林业方面相关规定,不应对130.6亩林地予以认定,只对27.3亩地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予以起诉。

  (作者单位:河北省沽源县人民检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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