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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俊峰、广州快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案 (2015)粤知法著民终字第569号民事判决书

2017年05月14日11:00 中国裁判文书网 评论字号:T|T

核心提示: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粤知法著民终字第5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俊峰,男,197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

  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粤知法著民终字第5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俊峰,男,197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阳信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快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软件园。

  法定代表人:XX,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慧进、邓建宇,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斌,女,198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

  上诉人刘俊峰与上诉人广州快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快律公司)、上诉人曹斌因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知民初字第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我由体制”和“体制由我”》一文由刘俊峰撰写,后于2013年4月28日在法律图书馆网站(www.law-lib.com)上发表,发表时作者署名为刘俊峰,字数约2000字。

  2014年5月21日,通过百度搜索关键词“‘我由体制’和‘体制由我’”可得该标题文章在找法网(Findlaw.cn)、东方法眼dffyw.com)等多个搜索结果。点击找法网(Findlaw.cn)上登载的该标题文章,显示为“曹斌律师——欢迎光临湖南长沙曹斌律师的网上法律咨询室-找法网(Findlaw.cn)”为标题的网页。该网页显示曹斌为“找法网地区特邀律师”、“VIP3”级别,另载有曹斌执业相关信息及个人介绍、办公电话等,分栏“律师文集”中第3页列表显示有被控侵权文章《“我由体制”和“体制由我”》,标题下方显示作者曹斌、来源找法网、日期2013年5月7日。经比对,该文内容与刘俊峰发表的《“我由体制”和“体制由我”》完全相同。

  刘俊峰曾于2014年6月委托其代理律师刘昌辉电话联系曹斌通知其核实并删除被控侵权文章,曹斌称当时即已删除并作电话回复,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刘俊峰确认并未向广州快律公司发出任何通知函,对于曹斌所称仅确认被控侵权文章在开庭前已删除。

  曹斌与广州快律公司曾于2013年4月30日通过邮寄合同方式签订《找法网律师会员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广州快律公司为曹斌在找法网(findlaw.cn)上提供推广服务,服务内容为“找法网湖南首页大图片第四位,暂挂知名律师第三位,暂挂按法律专长找合同纠纷、债务债权律师”,推广价格为人民币3200元,推广期为2013年4月30日起至2014年6月1日。双方目前已经停止相关业务合作。

  广州快律公司称其已尽到信息网络服务提供者应尽之义务,对于会员上传的文章会通过软件进行敏感信息过滤,符合规定才会发布,但对于文章的著作权权属是无法核查的。就上述辩称,广州快律公司另提供找法网曹斌账号文章管理中的“我的个人文集”网页打印件,显示文集状态有“已审核”或“被屏蔽”字样,但未显示被控侵权文章。刘俊峰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网页无法证明被控侵权文章是否已经审核,亦无法证明广州快律公司对其会员发表文章的审核。曹斌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文章上传后确有三天审核期,但广州快律公司对审核内容、范围并未作任何提醒即予以通过,因此广州快律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

  刘俊峰为证明涉案文章的知名度,另提交中南河法制网、杭州普法网、期刊网未经其许可侵权使用涉案文章的网页截图。广州快律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曹斌以刘俊峰仅提供截图打印件为由称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关联性亦有异议,认为上述网站在国内影响范围较小。

  刘俊峰明确本案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为估算,由法院酌定。刘俊峰主张合理费用包括交通费1360元、住宿费276元、律师费3000元,对此均已提交相应的机票、住宿费发票、法律服务费发票。

  以上事实,有刘俊峰提供的公证书、发票、收款收据、机票,广州快律公司提供的合作协议书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为作者,作者对其作品享有著作权。涉案文章《“我由体制”和“体制由我”》发表于法律图书馆网站,作者署名为刘俊峰,曹斌及广州快律公司对此均无异议,原审法院认定刘俊峰对于涉案文章《“我由体制”和“体制由我”》享有著作权。

  曹斌未经刘俊峰的许可,擅自在找法网个人网上法律咨询室发布相同标题、内容文章并署名其本人为作者,该行为系剽窃他人作品,已侵犯了刘俊峰对涉案文章享有的著作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控侵权文章虽系曹斌个人发布,但广州快律公司作为找法网的经营者,与曹斌签订合同提供有偿的律师业务推广服务,该行为在性质上属于广告服务。广州快律公司作为广告发布者,对曹斌在个人网上法律咨询室中发布的包括个人文集等内容负有审查义务。刘俊峰撰写的涉案文章在多个网站上均有发表,广州快律公司稍作审查即可发现涉案文章涉嫌侵权,其未尽审查义务致使被控侵权文章在找法网上发布,对此广州快律公司主观上存在过错,其行为已构成帮助侵权,应与曹斌连带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现刘俊峰主张广州快律公司与曹斌共同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刘俊峰在庭审中确认被控侵权文章已删除,其要求曹斌及广州快律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已实际得到满足,故原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再予以支持。鉴于剽窃作品、侵害著作人身权行为仅系曹斌个人所为,刘俊峰主张广州快律公司与曹斌共同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并无依据,对此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合考虑曹斌的侵权情节,原审法院酌情判令曹斌在找法网网站www.findlaw.cn首页连续四十八小时登载声明,向刘俊峰赔礼道歉并消除影响。

  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鉴于刘俊峰因曹斌及广州快律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和曹斌及广州快律公司因侵权所得利益均无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曹斌及广州快律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后果、主观过错等因素,并参考我国相关稿酬支付标准,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就合理开支部分,刘俊峰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交通费和住宿费均属必要,且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佐证,综合考虑本案案情并不复杂,以及刘俊峰委托的律师并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视其合理性程度酌情予以支持,对于超出数额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五)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曹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找法网(www.findlaw.cn)首页连续四十八小时登载声明,向刘俊峰赔礼道歉并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需经原审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原审法院将在有关媒体公布本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曹斌承担);二、曹斌、广州快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刘俊峰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元;三、曹斌、广州快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刘俊峰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开支人民币3000元;四、驳回刘俊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刘俊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判决第一项不足以消除影响。侵权文章于找法网的持续时间为1年以上,消除影响的网载时间应等同于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二、原判决所确定的赔偿额度过低,连主要合理开支都不足以弥补。刘俊峰在原审提出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以及主张的各项合理开支均符合本案的侵权情节有具体的事实依据。上诉请求:1、改判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时间不少于1年;2、改判曹斌、广州快律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万元(含公证费1100元)和合理开支4636元(不含公诉费、诉讼费);3、一、二审诉讼费由曹斌、广州快律公司承担。

  广州快律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涉案文章不属于广告,广州快律公司也不是广告发布者,不应承担广告发布者的审查义务。本案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广州快律公司对曹斌上传至网上的涉案文章是否侵犯原告的著作权并不知情,且在刘俊峰主张后及时删除了相关信息,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曹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俊峰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为:曹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俊峰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合理开支人民币3000元。

  曹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曹斌主观上并非剽窃刘俊峰作品,而是广州快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所有的找法网的系统自动生成。2、曹斌的行为未达到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程度。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

  本案中,曹斌接到刘俊峰委托代理人电话告知后,不但没有继续侵权,反而积极主动删除了涉案文章,客观上避免了侵权损失的扩大,上诉人并没有主观上故意,其侵犯著作权的财产行为没有获取了相当的利润。民事赔偿的原理不在于惩戒加害人,而在弥补被害者的损失,因此以恢复原状为原则,金钱赔偿为例外,曹斌不应当承担过重的经济责任,故请法院在考虑赔偿的问题上应当以上述事实作为裁量标准。三、一审判决判令曹斌在网站上连续四十八小时登载声明,向刘俊峰赔礼道歉并消除影响已超出刘俊峰的诉讼请求范围。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或依法改判一审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再查明,一审庭审中,曹斌表示“虽然有上传涉案文章但是没有给我代来多大利益”。

  另查明,刘俊峰在二审提交如下新证据:1、找法网营销中心网页截图,拟证明找法网承认网站上的大图片是广告,大图片是快律公司的广告产品,其给曹斌提供的服务就包含了该大图片。2、找法网网站介绍网页截图,拟证明找法网为律师提供商业广告服务。3、找法网浏览视频及视频截图,拟证明找法网的广告位置与网络办公室的内容连接在一起。

  广州快律公司质证认为,刘俊峰提交的三份新证据的来源不清楚,不确认关联性,也无法确认真实性、合法性。确认首页大图片是广告,但对于涉案文章不是找法网发布的广告。因此,刘俊峰提交的三份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

  曹斌质证认为,对刘俊峰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这只是一份截图文件,关于截图的过程没有作出清楚的陈述。对新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其取得截图的方式不合法。关于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新证据1中所截的图中有广州资深律师,但截图中并没有本人的头像和本人的陈述,因此与本人没有直接关系。对于新证据2,无法达到是广告产品的证明目的,更加与本人没有直接关联。对新证据3关联性的意见同上。三份新证据的截图时间都没有明显注明,而事实上本人已与2014年与找法网终止了合作关系,甚至在终止合作关系之前早已将涉案文章删除。因此,刘俊峰新提交的三份证据均无法达到提交人的证明目的,更无法达到其所谓证明本人应当承担责任的证明目的,请求法院不予采信。

  另,刘俊峰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判令曹斌及广州快律公司:1.立即删除个人律师网站上的涉案文章;2.共同在原网站上发表声明文件,消除影响,向刘俊峰赔礼道歉;3.共同赔偿刘俊峰经济损失5万元;4.承担刘俊峰为维权支出的律师费3000元、交通费1360元、住宿费276元。

  本院认为,刘俊峰在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为其自己制作的网页截图,没有进行公证,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曹斌、广州快律公司的侵权行为是否成立;二、原审判赔的数额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措施是否恰当。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曹斌在一审庭审时已认可涉案文章是由其上传至找法网的,其在二审主张涉案文章是广州快律公司所有的找法网的系统自动生成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曹斌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将刘俊峰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以自己名义发表,侵犯了刘俊峰对其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广州快律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就涉案文章来源作必要审查及对其著作权尽合理注意义务,致使侵犯刘俊峰著作权的涉案文章得以发布,侵犯了刘俊峰对其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因广州快律公司为曹斌在找法网上提供推广服务,并收取推广费用,其并不具备《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条件,不能免除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令广州快律公司应与曹斌连带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曹斌及广州快律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后果、主观过错等因素,并参考我国相关稿酬支付标准,酌情确定由曹斌、广州快律公司共同赔偿刘俊峰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元及合理开支人民币3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外,被控侵权文章系曹斌在找法网个人网上法律咨询室发布,并注明作者为曹斌,该行为已侵犯刘俊峰的著作人身权,曹斌依法应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涉案文章在一审时已删除,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曹斌的侵权情节,酌情判令曹斌在找法网网站www.findlaw.cn首页连续四十八小时登载声明,向刘俊峰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并无不当,也未超出刘俊峰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66元,由上诉人刘俊峰负担1166元,上诉人广州快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元,上诉人曹斌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小玲

  审 判 员 刘 宏

  审 判 员 谭海华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徐智媛

  书 记 员 X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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