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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通肇事后将害人遗弃并逃跑构成交通肇事 抗诉认为应构成故意杀人罪未被采纳

2017年05月19日07:06 中国裁判文书网 评论字号:T|T

核心提示: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松刑终字第97号 抗诉机关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附带民事诉

  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松刑终字第97号

  抗诉机关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某,个体工商户,住长岭县。系被害人张某某的丈夫。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乙,系被害人张某某之女。

  法定代理人高某某,系高某乙的父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文生,男,1963年4月1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农民,住长岭县前七号镇六号村五号屯。系被害人张某某的父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丽娟,女,1963年3月1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农民,住前七号镇六号村五号屯。系被害人张某某的母亲。

  原审被告人王长明,住白城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岭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平,吉林长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某,住白城市。

  长岭县人民法院审理长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长明犯故意杀人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某、高某乙、张文生、刘丽娟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8月30日作出(2013)长刑初字第10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长岭县人民检察院认为长岭县人民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定罪错误,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庆富出庭履行职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某、张文生、刘丽娟,原审被告人王长明及其辩护人王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9月16日13时10分许,被告人王长明驾驶×××号白色本田轿车沿106线由白城向长春方向行驶,行至省道106线138公里200米处时,与同方向行驶的张某某骑的电动车相撞,致张某某受伤。肇事后王长明下车将张某某抱到肇事车后座往长岭方向走,行至大二号加油站(路通加油站)将车向北拐至大二号至葡萄花屯水泥路上,行驶约600米后将张某某扔到路旁后驾车逃跑,后被发现已死亡。经长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长明负此事故全部责任。被告人王长明于2013年1月29日被抓获归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某、高某乙、张文生、刘丽娟诉请被告人王长明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50191.80元、丧葬费人民币17098.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人民币45098.875元,附带民事被告人杨某某赔偿人民币120000元。

  原审被告人王长明辩称他与被害人素不相识,肇事后他想抢救伤者才把她抱上车,后发现已经死亡,由于害怕才把尸体扔在道边,他没有杀人动机,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而不是故意杀人罪。对于民事赔偿问题,其同意赔偿,但没有那么多现金。

  原审被告人王长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想抢救伤者,其主观判断被害人已死亡才抛尸,不应认定故意杀人。2、被告人与其母亲商量要自首,其母亲与白城市公安局联系,并领公安人员到被告人住处,虽然被告人已经被长岭警方控制,但也应认定自首。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杨某某辩称,他将车借给王长明时车辆是全险,保险到期是2012年9月15日24时,车辆肇事时他不知道,他不同意赔偿。

  原审判决查明,2012年9月16日13时10分许,被告人王长明驾驶×××号白色本田轿车沿106线由白城向长春方向行驶,行至省道106线138公里200米处时,与同方向行驶的张某某骑的电动车相撞,致张某某受伤。肇事后王长明下车将张某某抱到肇事车后座往长岭方向走,行至大二号加油站(路通加油站)被告人王长明自认为被害人张某某已经死亡后,遂将车向北拐至大二号至葡萄花屯水泥路上,行驶约600米后将张某某扔到路旁后驾车逃跑,张某某尸体被人发现后报警。经长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长明负此事故全部责任。被告人王长明于2013年1月29日在白城市其承租的楼内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告人王长明驾驶×××号白色本田轿车实际所有人为杨某某,杨某某以26000元价格从付某某手购买,车辆登记为白城市洮北区汇通二手车服务行,杨某某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该车于2011年9月15日在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于2012年9月15日24时期限届满。届满后杨某某未继续投保强制保险。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长明供述,证明2012年9月13日,他借杨某某×××号白色本田轿车从长春回白城。9月16日,他开车从白城回长春,沿省道106线由西向东行驶,行至事故地,在超同方向行驶一辆电动车时,电动车突然左转弯,他车右前侧撞电动车上了。他停车去看伤者,她还哼哼的活着,他想送往医院救治,他把伤者抱到车后座,开车往长岭方向走。他边走边召唤伤者,怕她睡着,伤者一直没吱声,不知走多远,他发现车油不多,想去加油站加油,他停车摸伤者脖子动脉不跳了,又摸鼻子没呼吸了,他认为死了,他害怕了,油也没加,就把伤者扔到一个小村路上了,开车就跑了,到长岭看见有警车,就下农村土路,后来车误住了,他将车扔下就走了。2013年1月28日下午,他给他妈打电话说想投案自首,但不知道到哪投案,他以前有个邻居叫马刚,他让他妈联系,他把住址告诉他妈了,说在家等着,当天晚上,白城警察到他住处将他带到长岭交警队了。

  2、证人高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9月16日下午,他妻子张某某骑燃油助力车从长岭县前七号镇其家去六号村五号屯她妈家。下午,他大舅哥打电话说张某某出事了,在四中加油站北600米左右发现他妻子尸体。

  3、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9月16日10点多钟,他丈夫王长明开杨某某的白色本田车从白城回长春。下午4点多钟给她打电话说出事了,让他给送钱,他在长岭看见王长明,他说给杨某某车弄坏了,修完后回长春,他给王长明10000元钱,以后一直没联系。

  4、证人付某某证言,证实他在白城开二手车行,×××号白色本田轿车车籍是白城市洮北区汇通二手车交易服务行。2012年7月末,他以26000元价格将车卖给杨某某了,车辆没办过户。

  5、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号白色本田轿车车主是他,他从付某某手以26000元价格买的,车辆一直没过户。2012年9月13日,王长明借他车从长春回白城,9月16日回长春,9月18日,警察找到他父母,他父母给他打电话才知道车出事了。

  6、证人汤某某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9月16日在四中加油站北500-600米水泥道东侧发现一具女尸,他打电话报的警。

  7、证人刘某乙证言,证实,她是王长明母亲,王长明开车撞死人后警察找过他,他一直找不到王长明,在抓王长明之前,王长明打几次电话,她劝王长明自首。最后打电话是抓他当天上午,王长明打电话要自首,让他去找以前邻居白城洮北公安局局长马刚,下午4、5点钟,她电话联系马刚,马刚派两个警察领她去找王长明,他到王长明租的楼,有几个人进屋将王长明带走了。

  8、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王长明是2012年9月16日交通肇事逃逸的,交警确认王长明是犯罪嫌疑人后,去白城抓捕多次未果。2013年1月28日,在获取王长明手机号后,领导派他、史春生、王某某等人到白城市公安局技侦、通过技侦确定王长明在白城一楼内,晚6、7点钟,他们过去敲门,并大声说是公安局的,屋里没有反应,他们开始拽门,过一会屋里有人往里拽门,确定屋里有人后,王某某请示领导是否用技术开门或强行拽开,他在门口守候,他开始拽门,并说要是开门算投案,屋里没有反应,他就使劲拽门,屋里人见真使劲拽了,就说“别拽了,我开门”。进屋后经逃犯表比对确认开门男子是王长明,屋里还有两个五六岁孩子,这时王某某等人也上楼了,他们让王长明收拾收拾跟他们走,王长明说等他妈来经管孩子,没等一分钟,有一妇女进屋了,说他们自首了。从确认屋里有人到进屋大约四五十分钟。

  9、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1月28日,他和李某某、史春生一起去白城抓捕的王长明。通过技侦确定王长明在一楼区房间内,晚6、7点钟,他们说是公安局的并开始拽门,屋里有人往里拽门,他下楼请示领导是否用技术开门或强行拽门,这时王长明母亲来了,他们一起到的301室,李某某他们已经在屋里把王长明控制了,他们就把王长明带走了。

  10、白城市公安局洮北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情况说明,证实白城市公安局洮北分局刑警一中队2013年1月28日19时许接到白城市洮北公安局局长马刚指令,有一网上逃犯王长明母亲向公安局代其投案,值班民警杨殿东、王崇明与王长明母亲取得联系,在其母带领下来到王长明在洮北区长庆辖区住宅,准备带王长明回公安局。他们到楼下时,得知市局民警正在配合长岭警方对王长明开展抓捕行动,当杨殿东、王崇明上楼时,王长明在住室内被长岭警方控制。

  11、抓捕经过,证实2013年1月28日晚,长岭县交警大队民警王某某、史春生在白城市技侦、刑警大力配合下,通过技术手段在白城市一居民小区找到王长明的确切住所。民警在王长明住所门外要求其将门打开,王长明在室内不开门,后来王长明将其母亲找来,在其母亲到达王长明住所前,在长岭县公安民警劝说下王长明将门打开,民警在王长明住所内将王长明抓获。

  12、破案经过,2012年9月16日13时10分许,省道106线138公里200米处,王长明驾驶×××号轿车沿省道106线由西向东行驶,行至事故地,同前方同方向行驶的张某某驾驶的左转弯下路的燃油助力车相撞,肇事后,王长明将张某某拉至省道106线131公里100米处长岭镇大二号加油站600米一水泥路旁,将张某某抛到路边。王长明肇事后逃逸。2013年1月28日晚,长岭县交警大队民警王某某、史春生在白城警方大力配合下,在白城市一居民小区将王长明抓获。

  13、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长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14、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15、长岭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死者张某某为颅骨骨折、颅内出血、重度脑组织挫裂伤死亡。

  16、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保险业专用发票。

  17、办案说明,2012年9月16日13时许,王长明驾驶×××号本田轿车,发生事故后,将车开到流水镇粮窝屯土路上轿车当时陷在路上,王长明弃车逃逸。交警大队用货车将轿车拖拉出来,轿车油箱有油。

  18、户口证明,王长明1976年11月日出生;张文生1963年4月5日出生;刘立娟1963年3月16日出生;高某乙2010年12月3日出生。

  原审法院综合以上证据,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长明犯故意杀人罪,依据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行为人在交通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将被害人带离事故现场后隐藏或遗弃,致使被害人无法得到救助而死亡,以故意杀人罪处罚”的规定,但其未提供遗弃时被害人尚未死亡的证据,其指控故意杀人罪名不成立。被告人王长明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并将被害人带离事故现场,其承认带离事故现场时,被害人尚未死亡。因其逃逸致使被害人得不到及时救助而死亡,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属逃逸致人死亡。其被害人关于被告人王长明属投案自首的辩护意见,因在公安对其实施抓捕时未能积极配合,缺乏投案主动性,因此,其投案自首的主张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长明违反交通管理法规驾驶车辆因而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肇事后逃逸,致使被害人的不到救助而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王长明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杨某某为肇事车辆实际所有人,亦为该车辆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要求其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长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二、被告人王长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某、高某乙、张文生、刘丽娟张某某的死亡赔偿金人民币85297.88元(7509.95×20+5305.75×17/2-110000)、丧葬费人民币17098.5元,共计人民币102396.38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某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高某某、高某乙、张文生、刘丽娟人民币11000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

  长岭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和松原市人民检察院的支持抗诉意见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认定被告人王长明之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定性错误,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主要理由为,首先,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长明肇事后是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并将被害人带离事故现场,证明王长明主观上想逃跑,没有想救治被害人的想法,客观方面将尚未死亡的被害人带上车离开的目的是将被害人隐藏在车里,怕被他人及时发现被害人,罪行败露,而给自己逃跑争取时间。最终王长明驾车离开省道106线,精心选择较为偏僻的村级公路将被害人遗弃,也使被害人失去被他人及时发现救助的机会,足以体现被告人主观上追求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发生,这本身就是故意杀人的目的。其次,原审判决认定因王长明的逃逸行为致使被害人得不到救助而死亡,也认可了公诉机关认定的被害人的死亡就是由于被告人将被害人带离现场并遗弃,使被害人没有得到外界及时的救助而导致的。原审法院恰恰忽视了被告人将被害人带上车隐藏并离开现场后遗弃的这一客观事实。最后,原审判决认为公诉机关未提供被害人被遗弃时尚未死亡的证据,本身就与其认定被害人王长明被带离事故现场时尚未死亡相互矛盾,只要被害人在被告人逃跑时带上车没有死亡这一事实成立,就足以认定被告人的杀人罪成立。因为被告人的目的是想逃跑,而不是救治,既然想逃跑不想救治,那将被害人抱下车时被害人是脸朝上倒卧在地,而从公安机关现场勘查时的拍照看,被害人是脸朝下倒卧,说明被害人在被王长明遗弃后动过,也就说明被害人在被王长明遗弃时尚未死亡。综上,被告人王长明为了使自己的犯罪事实不被发现,逃避法律追究,将被其撞伤的被害人带离事故现场遗弃,致使被害人得不到救助死亡,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在交通肇事后为了逃避法律追究,将被害人带离现场后隐藏或者遗弃,致使被害人无法得到救助而死亡的情形,应依照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

  原审被告人王长明辩解称,其撞了被害人后被害人还没死亡,其将被害人抱上车是想拉她去长岭县医院救治,后来到加油站加油因停电没加上油,其车风挡玻璃碎了走错道了,这时发现被害人已经死亡,没有呼吸了,就把被被害人扔下车了。后来其在去长春的出城口加油站加了50升油。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某、高某乙、张文生、刘丽娟认为原审被告人王长明没有积极给予赔偿,王长明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某认为其将车借给王长明时投保的是全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二审开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经本院主持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进行调解,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某、高某乙、张文生、刘立娟与原审被告人高某某达成和解协议,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关于抗诉机关所提原审被告人王长明交通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将被害人带离事故现场后遗弃,致使被害人无法得到救助而死亡的抗诉意见,现有证据只能根据原审被告人王长明的供述证明被害人被撞后被王长明抱上车时并没有死亡,而王长明同时辩解他抱被害人上车是想送往医院救治,他把伤者抱到车后座,开车往长岭方向走,边走边召唤伤者,怕她睡着,伤者一直没吱声,不知走多远,他发现车油不多,想去加油站加油,他停车摸伤者脖子动脉不跳了,又摸鼻子没呼吸了,他认为死了,他害怕了,油也没加,就把伤者扔到一个小村路上了,开车就跑了,虽然不能仅根据被告人供述认定事实,但根据王长明肇事后最初的行走路线的确是长岭县方向,公诉机关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王长明抱被害人上车时就是为了逃避法律追究而逃逸,亦排除不了这种可能性,所以不能认定此时王长明是为了逃避法律追究而逃逸。而对于王长明遗弃被害人时被害人是否已经死亡,公诉机关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害人是何时死亡,即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王长明遗弃被害人时被害人还活着,是因王长明的遗弃才导致被害人死亡的。故认定王长明遗弃被害人时被害人没有死亡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当时被害人已经死亡的可能性,所以对于抗诉机关抗诉所提原审被告人王长明交通肇事后逃避法律追究,将被害人带离事故现场后遗弃,致使被害人无法得到救助而死亡的抗诉意见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王长明交通肇事后逃逸,致使被害人得不到及时救助而死亡一节,经查,因前述理由,公诉机关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害人是在王长明逃逸后死亡的,即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害人之死是因为王长明逃逸造成的,故原审判决认定此一事实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应予纠正。

  关于抗诉机关所提原审判判决认定因王长明的逃逸行为致使被害人得不到救助而死亡,也认可了公诉机关指控被害人死亡就是由于王长明将被害人带离现场并遗弃,使被害人没有得到外界及时的救助而导致的抗诉意见,因原审判决认定王长明逃逸行为致使被害人得不到救助而死亡的证据不足不能,故对抗诉机关的此点抗诉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抗诉机关所提王长明供述在其将被害人抱下车时被害人是脸朝上倒卧在地,而从公安机关现场勘查时的拍照看,被害人是脸下倒卧,说明被害人在被王长明遗弃后动过,也说明被害人在被遗弃时尚未死亡的抗诉意见,经查,王长明对此节的供述是“当时好象是脸朝上,具体记不清了。”即王长明并没有明确证明其将被害人抱下车时被害人就是脸朝上,且此情节亦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抗诉机关据此推定被害人在被遗弃后动过,说明尚未死亡的证据不足,对其此点抗诉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某所提其投保了全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王长明肇事时杨某某投保的交强险已经过期,杨某某并未再投保交强险,故对其此点意见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长明违反交通管理法规驾驶车辆因而发生交通肇事,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肇事后将被害人抱上车行驶一段路程后,认为被害人已经死亡将害人遗弃后逃跑属交通肇事后逃逸。原审判决认定王长明交通肇事逃逸致人死亡认定事实错误,据此适用法律及量刑亦错误,应予纠正。关于抗诉机关抗诉所提王长明在交通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将被害人带离事故现场后遗弃,致使被害人无法得到救助而死亡,其行为应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因公诉机关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害人被遗弃前尚未死亡,故对其此点抗诉意见不予支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某应在其未投保交强险的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原审被告人王长明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其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长岭县人民法院(2013)长刑初字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长岭县人民法院(2013)长刑初字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原审被告人王长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月29日起至2017年1月2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凤双

  代理审判员  丛 峰

  代理审判员  陈鸿熙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孙国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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