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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通肇事后将被害人隐藏致其死亡 赵双江、赵某故意杀人、交通肇事案 (2014)冀刑一终字第180号刑事裁定书

2017年11月16日17:34 中国裁判文书网 评论字号:T|T

核心提示:赵双江、赵某故意杀人、交通肇事二审刑事裁定书

  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冀刑一终字第180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双江,农民。2013年11月1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押于容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迎春,河北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农民。2013年11月1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取保候审,2014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容城县看守所。

  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双江犯故意杀人罪、赵某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二0一四年十月十四日作出(2014)保刑初字第8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赵双江、赵某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绍辉、张红亮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双江及其辩护人刘迎春、上诉人赵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3年10月29日22时30分许,被告人赵双江乘坐被告人赵某驾驶的摩托车行驶至容城县贾光乡贾光网通营业厅门口处时,撞倒行人徐某某。摩托车倒地赵某当场昏迷,被告人赵双江将徐某某拽入路边沟中,后驾驶该摩托车载赵某逃离现场。徐某某因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赵双江供述,2013年10月29日22时30分许,其乘坐赵某驾驶的红色铃木牌二轮摩托车,沿容贾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贾光乡贾光大药房门口时,与一位腿脚不方便的行人发生了交通事故,其和赵某滑出去倒在地上。其走过去看到该行人躺在路的西侧流了很多血,赵某脸部受伤了,也流了很多血。其叫了几次才把赵某叫醒,赵某问怎么回事,其告诉赵某撞了一个人,被撞的人流了很多血。自己就用手机159×××××××5打了120急救电话。其提议把被撞的人弄到公路旁边,赵某同意,由于赵某受伤动不了,其把被撞的人拽到公路西侧坑边的坡上,当时该人喘着粗气,咳嗽了一声。其和赵某商量后,就骑摩托车载着赵某逃跑了。其让朋友姚某开车到赵某家,并告诉姚某,赵某骑摩托车摔了。到了赵某家,其把摩托车推到赵某的老婶家里。姚某开面包车,载着赵某、赵某母亲、赵某叔叔与其到了定兴县医院。其告诉他们,赵某是自己摔的。在去医院的路上有个手机给其打电话,有人说可能是医院的人打的,其没接该电话。发生事故的摩托车是其买的一辆二手摩托车,牌照是冀R×××××,牌照上有赵某喷的蓝漆。其使用的159×××××××5号码原来是其父亲使用的。

  同时证实,侦查人员出示的现场提取的摩托车挡泥板是其摩托车上的挡泥板;出示现场提取的口罩和帽子是赵某事发时所戴的,出示现场提取的护膝是其的。

  2、被告人赵某供述,2013年10月29日22时30分许,其骑摩托车载着赵双江回家,在去西各庄村的公路上发生了交通事故,当时不知道撞的什么,其在医院醒来才知道撞人了。当时撞了之后,其就没意识了,不知道是否与赵双江说话了。摩托车是赵双江的,是一辆红色二轮摩托车,牌照上有其喷的蓝色油漆。当时其戴着黑色口罩和灰色的毛线帽子。其没有驾驶证。

  3、证人冯某证实,其在贾光村公路边开了一家大药房,2013年10月31日8时许,其发现公路西侧沟里躺着一个人,就叫来开洗车房的孙某过来看,孙某看了看就报警了。那个人年纪大概有五六十岁,公路西边有大量血迹,已经干了,公路东边也有少量血迹,也干了。

  4、证人孙某证实,2013年10月31日8时15分许,其看到公路西侧沟里躺着一个人,就打电话报警了。这个人好像是每天在这里经过的西四庄村的老光棍。

  5、证人徐某证实,死者徐某某是其叔叔,徐某某是单身,无儿无女。2013年10月31日下午,其和父亲、弟弟一起到容城县中医院太平间,对尸体进行辨认,确定死者是徐某某。

  6、证人姚某证实,2013年10月29日22时30分许,赵双江打电话说:他与赵某骑摩托车摔伤了,让其到赵某家等着。同日23时许,赵双江骑摩托车载着赵某到家,其把赵某扶到车上,开车拉着赵某、赵双江、赵某母亲去了定兴医院。赵某伤得挺厉害,当时晕了,在医院检查治疗都是抬着赵某。

  7、证人张某(赵某母亲)证实,2013年10月29日23时许,姚某开面包车来到家里说赵某摔坏了。赵双江骑摩托车载着赵某到家,赵某嘴里、眼里流着血,说不了话。姚某开车载着其与赵某、赵双江和赵某的叔叔一起到定兴县医院。赵某在医院昏迷了两天,交警队找到医院时刚醒过来,家里人才知道是撞人了。赵双江说赵某是在堤坡上摔的。

  8、证人林某证实,2013年10月29日晚上,其在急诊值班。次日零时许,有几个人搀进来一名伤者,家属说伤者叫赵某,说赵某是自己骑摩托车扎沟里了。

  9、证人王某证实,2013年10月30日凌晨3时许,赵某转到定兴县医院外三科,到科里时,赵某生命体征平稳,右侧面部肿胀,右眼肿胀,鼻腔有血,主要是头面部损伤。

  10、证人阴某某证实,其是容城县中医院急诊科护士。2013年10月29日其值班时,有一个手机号码159×××××××5打“120”急救电话说,贾光公路上发生了车祸,有人受伤。其与医生到了那地方,没有发现受伤的人,发现贾光大药房附近的公路上有一滩血迹和几块摩托车碎片。其拨打159×××××××5电话,接通后无人接听。

  11、证人高某(赵双江母亲)证实,2013年10月30日6时许,赵双江回到家就换衣服。其问赵双江怎么回事,赵双江说赵某骑摩托车带着他撞人了,并说赵某伤的挺厉害,被撞的人伤的也不轻。其劝赵双江去投案。

  1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事故地点为容城县贾光乡网通营业厅门口处,道路呈南北走向,水泥路面,路面宽610厘米,夜间无路灯照明,视线良好无障碍。路面西侧边沟里,头北脚南侧卧一具男性尸体,以路西为基准线开始测量,尸体头部距离基线340厘米,脚部距离基线280厘米,尸体东侧公路路面上距离基线110厘米处有一血泊;路面东幅有由南始、由北止长度为2640厘米倒地滑痕。滑痕终点处东南侧178厘米处有一血泊,中心点距路东沿30厘米。提取痕迹物证:深灰色线帽1个、黑色口罩1个、灰色护膝1个、摩托车红色挡泥板1个、沾有血迹的土块。

  13、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1月6日,被告人赵双江带领侦查人员沿贾光公路由南向北行驶,当行至贾光乡网通公司门口路段时,赵双江指认该处是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并指出公路西侧沟里是其将死者拽到的地点。

  1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载,死者徐某某,尸表检验:右额部有6×6厘米表皮剥脱,可触及颅骨骨折。下颌部有一横行5.5×1厘米挫裂创,深达骨质。鼻腔有血液附着,左胸部第6、7、8、9肋骨骨折,左腹股沟处有16×5厘米表皮剥脱。双下肢胫腓骨骨折,右小腿前侧有3×1厘米挫裂创,可见骨折断端。解剖检验:对应额部损伤处有15×10厘米头皮下出血。右侧额骨、顶骨、颞骨粉碎性骨折,右侧颞肌出血,右侧额部硬脑膜有2×3厘米破碎,脑组织外露。右额叶脑组织6×4厘米挫碎。右侧顶部8×7厘米硬膜下出血。双侧颅前窝、颅中窝粉碎性骨折,以右侧为重。提取检材:徐某某心血纱布、心血5毫升。论证:根据尸体检验情况,徐某某右侧额骨、顶骨、颞骨粉碎性骨折、额叶脑组织挫碎,右侧顶部硬膜下出血,颅底骨骨折,分析符合颅脑损伤死亡。根据徐某某右侧额骨、顶骨、颞骨粉碎性骨折、额叶脑组织挫碎,右侧顶部硬膜下出血,颅底骨骨折,双侧胫腓骨骨折,上述损伤交通事故可以形成。鉴定结论:徐某某符合交通事故所致颅脑损伤死亡。

  15、物证鉴定意见书载,鉴定意见:现场血迹为徐某某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

  1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在此事故中,赵某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十三条第一款“对登记后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根据车辆用途,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和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员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警”之规定。认定:赵某负该事故全部责任,赵双江、徐某某无责任。

  17、2013年11月1日,容城县交通警察大队民警在定兴到杨村乡西各庄村石某某家中,提取一辆牌号为冀R×××××的铃木红色125二轮摩托车一辆,该车尾部喷有蓝漆,前部大灯缺失,仪表损坏。

  18、2013年11月6日,被告人赵双江在交警队停车场,指认牌号为冀R×××××铃木二轮红色摩托车就是发生交通事故的摩托车。

  19、整体分离鉴定书载,鉴定结论:送检的红色前挡泥板一块是(牌照号为冀R×××××)红色铃木GX125摩托车上脱落。

  20、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载,车牌照号为冀R××××二轮摩托车,检验结果:转向灵活,刹车性能良好。分析意见:该车事故前无机械故障。结论:该车事故与机械故障无关。

  21、道路条件鉴定表载,事故时间为2013年10月29日22时许,天气晴,容城县贾光网通营业厅附近道路呈南北走向,路面全宽610厘米,视线良好,无障碍。

  22、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载,截止到2013年11月8日,未查询到赵双江、赵某二人已办理机动车驾驶证信息。

  23、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载,号牌号码为冀R×××××的普通摩托车所有人为白某某,初次登记日期为2004年10月22日,检验有效期止:2008年10月31日。

  24、容城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从高某处调取黑色酷派手机一部。手机屏幕照片显示,该手机曾拨打过“120”电话。

  25、容城县中医医院急诊电话记录簿载,2013年10月29日22时46分,送话人电话159×××××××5。地址在贾光道。

  26、容城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从保定市移动公司调取的手机号码159×××××××5的开户信息,用户名为赵双江父亲,开始时间为2010年12月27日。

  27、抓获经过载,2013年10月31日8时15分,孙某报警称:在容贾公路贾光乡网通门口处沟中发现一具尸体,附近有机动车辆碎片,疑似交通事故所致。经调查,确定死者为徐某某,经排查,定兴县杨村乡西各庄村赵双江有重大嫌疑,当晚21时许,该队民警在容城县北关村“李奇盛正骨”南侧一服装加工点将赵双江带回审查,赵双江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交代当时驾驶摩托车的为同村的赵某,现在因发生交通事故时受伤在定兴县医院住院治疗,该队民警立即赶往定兴县医院将赵某抓获。

  28、容城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本案中徐某某尸检中见徐某某右侧额骨、顶骨、颞骨粉碎性骨折,右侧聂肌出血,右侧额部硬脑膜破碎,脑组织外露,右额叶脑组织挫碎,右侧顶部硬膜下出血。双侧颅前窝、颅中窝粉碎性骨折,颅脑损伤较重,但不是绝对致命伤,分析徐某某受伤当时未死亡。徐某某尸检是在发现其尸体四天后,根据徐某某胃内食糜消化情况分析死亡时间为餐后三小时左右。

  29、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赵双江、赵某个人信息与上列情况一致。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双江作为肇事车辆所有者,明知被告人赵某撞倒在地的徐某某伤势严重,仍将徐某某拽入沟中,使徐某某得不到救治而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赵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徐某某死亡重大交通事故,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赵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前,能报警而未报警,其行为构成肇事后逃逸。事故发生后,赵双江曾拨打120急救电话,但因赵双江的行为,使急救人员到达案发现场后,未找到被害人,未能对被害人进行救治。本案中,公安机关根据赵双江供述同案犯赵某的藏匿地点,将赵某抓获,不能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赵双江的行为不属于立功。辩护人所提赵双江协助公安机关抓捕赵某的行为构成立功的意见,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害人亲属与赵双江亲属、赵某亲属分别达成调解协议,被害人亲属对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根据二被告人在犯罪中的作用以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一百三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赵双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被告人赵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原审被告人赵双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赵双江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赵某,具有立功情节;赵双江犯罪情节较轻,应在三至十年量刑。

  被告人赵某上诉主要提出: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对被害方进行了民事赔偿,应适用缓刑。

  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一审法院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案中两名上诉人对被害人亲属积极进行经济赔偿并得到被害人亲属谅解,悔过态度积极,建议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9日22时30分许,上诉人赵某驾驶摩托车搭载上诉人赵双江,行驶至容城县贾光乡贾光网通营业厅门口处时,撞倒行人徐某某,赵某当场昏迷,赵双江将徐某某拽入路边沟中后,驾驶该摩托车载赵某逃离现场。徐某某因颅脑损伤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冯某、孙某、徐某、高某、阴某某、林某、姚某、张某等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物证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的物证护膝、帽子、口罩、摩托车挡泥板、肇事的摩托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条件鉴定表、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整体分离鉴定书、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容城县中医院急诊电话记录簿、调取的手机号开户信息等证据,二被告人赵双江、赵某供述能够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上述证据均经第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双江作为肇事车辆所有者,明知被害人徐某某有呼吸的情况下,仍将徐某某拽入沟中,使徐某某得不到及时救治而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赵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驾驶摩托车造成徐某某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均应依法惩处。赵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前,能报警而未报警,其行为构成肇事后逃逸。本案中,公安机关根据赵双江供述将赵某抓获,赵某的藏匿地点属于赵双江在犯罪中掌握的同案犯藏匿地址,不能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赵双江依法不构成立功。案发后,赵双江、赵某有悔罪表现,二上诉人亲属与被害人亲属分别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被害人亲属对二上诉人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对此情节原判决在量刑时已予考虑。上诉人赵双江、赵某上诉请求从轻处罚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赵双江、赵某上诉,全案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晓虎

  代理审判员  戴士萍

  代理审判员  田春良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白云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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