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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法眼 [dffyw.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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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眼人向瞎眼人问路

2010年01月24日11:30 东方法眼王学堂 评论字号:T|T

核心提示:我父亲兄妹七人,我五姑排第七。 排在第七的姑姑比我大一岁,说是大一岁,也就2个月多一点。她出生在1971年的阴历10月26日(与我父亲生日是一

  我父亲兄妹七人,我五姑排第七。

  排在第七的姑姑比我大一岁,说是大一岁,也就2个月多一点。她出生在1971年的阴历10月26日(与我父亲生日是一天,但相差22年),我则是72年的阴历正月初二生日。

  尽管我自小就非常尊重她,不称小姑不说话,但她仍有些委屈。她经常说,“我比你仅仅早2个月,就成了比你大一岁,真不公平”。

  可是,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公平啊?

  小姑和我五年小学同年,初中也是同级,不过是没在一个班而已。

  小姑学习成绩不像我这样突出,属于中游偏上。就我看来,如果她能复习一年,估计考个中专也有可能;如果她能复习一年再上高中,考个师专也不是不可能。但命运有时是很残酷无情的。

  她初中毕业,没有考上高中,以我们家的条件她当然也没有机会考中专(那时考中专是要指标的,要提前预试,这个指标都是校长等人把持的,绝非普通农家子弟可以得到的,最终得到机会的,一般或者是权势或者是金钱或者是两者的结合)。

  要说,这事主要原因在我爷爷。

  我爷爷走南闯北,思想不是保守的人。尽管当年他已经快60了,但他仍然支持小姑读书。但前面我父亲、三姑、四姑都读过高中,最终因为种种原因没有成材,没有跳出农门,这很打击了爷爷的信心。爷爷自此认为,女孩子读书没有多大用。农村人读书的实用主义就是这么强。

  相对而言,我就幸运的多。一是我是家中的长子长孙,寄予厚望;另一方面我个人学习比较用功,脑袋瓜子也不笨,所以最终考上了大学。

  上到初中毕业的小姑不过15岁,就在家中种地,成了地道的农民。那时候,我从学校回家,也带点杂志或报纸什么的给她看,但必须承认,我们的路已经有所不同,我们的兴趣也有不同。特别是那时候似乎我也不太关注她的思想,我们已经缺少交流。

  1991年是我们家大喜大悲的一年。那一年8月,我考上了大学,这是家中的大喜事。但1991年的12月1日,又发生了一件大悲事,我母亲突然间因车祸死亡。其前的10月份,一向身体健康的爷爷又查出患了癌症,最终于1992年8月多方治疗无效去世。

  不到一年间,两位亲人的突然离去,给我们这个普通的农民家庭带来了沉重的打击。

  它打乱了我们的平静生活,也击碎了我们内心的宁静。更重要的是:让全家人失去了自信,失去了人生的定力。

  人穷志短,亦是如此。

  那时候,离我老家20多里的桃园有个算命的,叫王木,民间流传他算命是如何如何的准。有传言他曾经为某乡党委书记算命,说他有市长之命,后来当然灵验。当然,这位市长又因为命运原因英年早逝。

  我印象中父亲有一次找过他算过命的。具体情况我已经记不清了。

  我是听小姑和我说起此事的。

  我能理解父亲。他是家中的长子,这么一连串的打击,主要承受者是他。

  还记得1992年的春节寒假,我和父亲孤独地坐在一间小屋里,相对无语,默默伤心的往事。父子俩只是大口地吸烟。最后,父亲熄灭了烟,“早睡吧。”然后去了另一个房间。

  这一情景让我今天想起,都心酸不已,再次落泪。

  小姑说,“你父亲还是高中生呢!明眼人找瞎眼人问路”。

  已经忘记我当时是怎么样回答的。

  说实话,我个人性格较弱,胆子较小,从小也有点疑神疑鬼,有些迷信。特别是在人生遇到困境时,也喜欢“不问苍生问鬼神”。

  但小姑这句平常的话似猛击了我一拳头,让我清醒。

  我看到了自己的懦弱。我不像个男子汉呀!

  我自此不再迷信这个。包括结婚等人生大事,都是自己随意决定的。

  后来,也是因为家庭的原因,24岁(在农村已算大龄女青年)的小姑远嫁他乡。

  当时的我曾经表示过不满意。但除了口非之外,我又有什么解决方法呢?!

  好在婚后的小姑凭着勤苦,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2008年秋天,我到小姑家探望住在那儿的奶奶。和小姑说起这事,她笑笑说,“早记不清有此事了”。

  是呀,一个天天为生活奔波的农村人哪有精力天天想这些陈芝麻烂谷子?

  忘记也好,但愿她也能忘记那一年的痛苦。

  可是,我却忘记不了那些年。而且,每次想起,都会让我痛哭流涕。

  今天的我,在外人看来过上了还算幸福的生活。其实,人生哪有完美之说?

  不过,我常想,我曾经生活在没有希望的岁月,我曾经走过了艰难的日子。那时候我还小,确实感到了无助与绝望。但20年过去了,我的阅历在增加,我的能力在增强。今天,还有什么困难克服不了?又有什么理由不珍惜当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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