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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第一次洗澡

2018年11月25日22:02 东方法眼 王学堂
   
 

核心提示:在异国他乡,更思念亲人,更思念过往。

  日本旅游,正好入住的酒店里有温泉。

  于是导游事先告诉在日本泡温泉的规矩。其实,泡温泉大都差不多,但日本的温泉有一点与国内不同,那就是必须要裸泡。

  想想一群大男人在一起赤裸相见,还真是怪不好意思。在日本的温泉里,我不由想起了人生第一次洗澡的经历。

  儿子小的时候父子俩一起洗澡。儿子问,“爸爸你第一次洗澡是什么时候啊?”“应该是10岁左右,大约就你现在的年龄”。儿子就笑,“你可真不讲卫生”。儿子终于找到了我的攻击点。“爸爸说的是第一次到浴池洗澡”。我说10多岁才第一次洗澡,并不代表我们就脏。我们村东有条王钦河,是著名河流小清河的支流。河不算宽,水还清澈。夏天就在那儿游泳,顺便也就洗澡了。但今天去看,不但水已经绝迹近30年了,而且河道也快被垃圾和污物覆盖了。冬天农村人就在家中烧些热水,用毛巾来擦拭身子也算洗澡吧。

  我说的是第一次在澡堂洗澡。

  时间约在1984年。当时银庆叔叔在益都一中读书。现在已经想不清因何事到叔叔那儿去了,在一中吃了学校灶上买的馒头竟然那么香(诸位应该知道,学校食堂的饭菜质量多么差!)晚上叔叔还请我看了一场电影。

  这也是我第一次在电影院看电影。现在考证来应该是在青州影剧院。看的电影是改革题裁片《血总是热的》,王新刚饰演的男主角,另一部片子想不起了。叔叔带我看了电影,那是我第一次进影院看电影;也是在那一次,叔叔还带我去了城里浴池(俗称澡堂子),大约在今日的青州百货大楼靠北一点,现在拆迁了吧?买了票(好像是2角钱?)领取了一双拖鞋还有一把锁衣服的小柜子钥匙。掀开一条厚大的棉帘子,进了男浴池。

  那也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多光屁股的男人在一起。特别是男人前面的那个黑乎乎的大鸟,我感到很害羞。这些城里人,怎么光着腚还大摇大摆,一点不知道耻辱?我们乡下人虽然穷苦,但我从没见过裸体。回家后,我还把这点感受告诉了父亲,父亲哈哈大笑,说“等你长大了,就知道原因了”。

  浴室里人不少,都在有说有笑。我模仿叔叔的一行一动,先进了一个大池子,在里面泡。开始感到不舒服,一是心理上的紧张;二是身体上的烫。后来就习惯了。浴池上面漂着一层厚厚的皮屑类物质,恶心人。叔叔用毛巾给我搓澡,我也学着叔叔的样子给他搓。我吃惊的发现,叔叔的前面那个地方也是黑乎乎的。那一年,我12岁左右,叔叔已经18了。

  关于这次洗澡,其他记忆已经风化了。我那一次真正体会了城乡差别。城里人真幸福,可以天天泡澡堂。为了这个理想,我也要当城里人。当年就这点理想,因为目标定得低,现在实现了。(引自《转着老家转圈》第83-88页)

  日本的温泉水当然比当年的大澡堂子要干净一些。但34年过去了,第一次洗澡的经历总让我想起,这是一个农村孩子宝贵的第一次。

  在异国他乡,更思念亲人,更思念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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