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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急

2019年07月30日23:02 东方法眼 庞克道
   
 

核心提示:雪莱写过一句诗:如果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我希望我的学生能熬过冬天。但是只是熬着,总归不是一个好的解决办法吧。知名财经作家吴晓波说:创新和不断突破,不断迭代、试错、小步快跑,是度过这个产业寒冬的唯一办法。这是企业的应对之策,哪个人呢?

  我有一个关系很好的学生C某,念审计专业。人长的和我一样精瘦,和我一样说不标准的普通话,或者径直说:说话时方言严重,也许我们两人最大的相似之处就是,他和我一样爱看杂书。其实和他来往起来,也纯属偶然,那时他读大二,此前在大一时,我给他们上过《思想道德修养与法律基础》课。这种思想政治理论课,特别是这一门,在大家的心目中,属于谁都能讲,但鲜有人能讲好的课。近来复旦大学一个叫陈果的老师终于让这门课名声大噪,火了一把。我不行,否则网红可能就不是陈果老师了。但是,当时我着实用心思,下功夫去上门课了。根据学生评教成绩,我的讲课效果还算可以。其中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我特别强调课堂内外的阅读。可能正是这样一点小小异于其他同仁之处,所以,给这位同学留下了较好的印象,所以,一学期课程结束之后,他还持续关注我的网络动态和网络日志。因此,我就留意他起来,但时过境迁,加上教学任务繁重,我也不再给他们讲授其他科目,所以,我终究没有把其人与名字对等起来。不料,因为我组织读书活动,我们彼此就突然熟络起来。个人不才以及恒心不足,再加上学校本就读书学习气氛不浓,所以,这种师生一起读书的活动,终于在坚持不到半学期之后就虎头蛇尾、无疾而终,惨淡收场了。但是,我们两人的交往和友谊却没有中断,一直持续至今。
  现如今他已经毕业参加工作,大家各自忙碌生计,虽然在网络世界里互动不息,但自从他到我住处拿走他寄存的各种证件证书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他的情况,我只知道个大概,具体的就不太详了。在学校读书时,他很用功,专业课念的不错,快毕业时,他从众生中搏得省注册会计师协会会长奖学金,但英语学的却是一塌糊涂。毕业典礼前后,他找到我,和我告别,很高兴地告诉我说,他战胜了好多实习生,拿到了位于省城的一家小有名气的注册会计师事务所的offer。我也替他高兴,但是,同时,我严肃地、郑重其事地提醒他:必须要抓紧时间考取行业通行证—注册会计师从业资格证书。他说他已经在准备了,根据自身情况,他先报考了三个科目,争取保一争二冲三。我对他的考试目标不是很满意,在我看来,既然已经毕业,又进入了这个行当,就应当全力以赴。为了激励又施压,我特别举出了两三个我认识的朋友一两年就通过这个资格考试的事例,希望他对自己狠一些,做事再决绝一些。后来,等到考试结束成绩揭晓,他告诉我,差一点通过两科,但实现了最低限的目标,顺利通过一个科目。虽然说与那些厉害的学生相比,他差距很大,但他知道努力的方向,知道努力,我就认为儒子可教,作为老师,我就应当继续为他摇旗呐喊。
  人们常说,性格即命运。在学校时,从旁观者角度,我告诉他凡事不可太偏激。否则,会吃亏的,至少说,会在一些事情上造成自己的被动。终于,他还是让我大吃一惊:有一天,他告诉我,他从那家会计师事务所辞职了。
  我问他为什么呀?
  他说,那儿工资太低。照着这个样子,他根本无望在省城买房娶媳妇。
  他说这番话时,是不无黑色幽默的。
  既然已经辞了,我也就无话可说了。于是,就反问他有何打算。
  他说他家堂哥在北京做程序员收入很高,他也想改行做这个。并且已经交了几万元的学费,要到高新区某IT培训机构去学编程了。末了,他还告诉我说,这培训学校负责安排工作。
  时间过得飞快。说着说着,一年半时间可就过完了。他告诉我,他已经如愿以偿地上班了。但是,没过多久,就有不太好的消息传来。他说老板拖欠工资。现在已经是七月底了,但他们的工资才发到三月份。可就是这样,大家也不辞职,原因是现在的工作不好找。并且每天还有招聘应聘的。(我被他弄糊涂了。解释多了,可能都是误会或伤害,我没问他为什么竟然会是这样悖谬。)
  我们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儿。我说:没工资,没钱可怎么活呀?
  他说,有花呗、京东白条、信用卡,这个倒那个,那个倒这个,公司里年轻人都这样。他们公司里年轻人居多。这应当是软件类公司的典型特征吧。
  断断续续的信息连接起来,我感觉很灰色,所以,心情不好,也不知该对他说些什么。其实,之前,我是有给他推荐过工作机会的,因为种种原因,他可能只是听听。
  未来怎么样呢?据他说现在经济很糟糕。我的心情更不安起来。但是,他只是我众多学生中的一个。对于这一切,我只会是闻听之时、偶尔想起之时难过一阵子。其他的,我又能怎么样呢?我又能做些什么呢?他说的,也是我想说的:他已经决定重启参加注册会计师资格考试的事了。
  雪莱写过一句诗:如果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我希望我的学生能熬过冬天。但是只是熬着,好像并不是一个好的解决办法吧。
  知名财经作家吴晓波说:创新和不断突破,不断迭代、试错、小步快跑,是度过这个产业寒冬的唯一办法。他说的是企业应对之策。那具体到个人呢?于他,于我,恐怕还是一堆正确的无用的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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