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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三月下扬州

2017年03月31日13:02 东方法眼张晓红 评论字号:T|T

核心提示:不知是因为受了李白“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的蛊惑,还是依然对几年前那次和扬州失之交臂耿耿于怀,总是对扬州有一份不能忘却的神往。

  不知是因为受了李白“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的蛊惑,还是依然对几年前那次和扬州失之交臂耿耿于怀,总是对扬州有一份不能忘却的神往。而今,在烟花三月的最后一天,我和文友们终于要一睹扬州风采了。

  车子奔驰一夜,清晨时分驶进了扬州城。从导游介绍中,我们对扬州有了简单的了解。扬州地处苏中,始建于两千五百年前的春秋时期,南临滔滔的长江,东依静静的京杭大运河。扬州的名称最早见于《尚书.禹贡》“淮海维扬州”。其由来是因“州界多水,水扬波”,遂以“扬”为州名。扬州历来就是一座风光秀丽、人文荟萃、历史悠久的城市,有历代帝王的足迹,有中外文化使者的遗迹,有名门墨客的千古绝唱,还有许多民间传说、传闻轶事。漫步期间,这里每一条幽深的小巷、每一株摇曳的花草、每一支富有乡土气息的小曲、每一道喷香的菜肴,无不彰显出古城独特的韵味。

扬州瘦西湖

  车子在撒满晨曦的大道上缓缓而行,从那灰色的有着尖形檐顶的街道中,我们认出了文昌阁、白塔。突然想起南朝宋人殷芸的“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大概当时富商们为了附庸风雅,把悠游扬州当成了一大时尚,那么我们这些喜欢码字的所谓文学爱好者,也算是“骑鹤乘风下扬州”了。

  草草早饭后,我们开始了正式游览。第一个要去的地方当然是赫赫有名的瘦西湖了。“天下西湖,三十有六”,惟扬州的西湖占了一个“瘦”字,其清秀婉丽的风姿可见一斑,从“垂柳不断接残芜,雁齿虹桥俨画图。也是销金一锅子,故应换作瘦西湖”的诗句,也可以品味出其纤秀、苗条、俊俏的风韵。至于乾隆下江南每次必在瘦西湖的停留,更是给其增加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一、长提春柳

  从瘦西湖南门进去,便是一条玉带般的水面,湖畔桃花已谢,但怒放的绣球花、琼花、迎春花及大片的郁金香,使这方天地没有因为缺少了桃红的点缀而有丝毫逊色。漫步其间,近处岸边柳丝飘扬、临风拂水,远望湖面画舫轻荡、玉桥横卧,如置身仙境。

  前行,湖面开阔了一些,渐次出现的亭台楼阁以及小岛和桥,如珠玑般被碧绿的水面串在一起。湖面上游轮、快艇、木船也多了起来,船舱大多装饰为明黄色,体现出一种帝王之气,撑船人多为美丽的少女,当地人称之为“船娘”。但我一直觉得应该叫“船姑”,这样才更能传神出少女们的青春靓丽。

  两岸建筑随着曲折路径延伸,大有楼台亭阁、曲室回廊,小至一花一木、一竹一石,精雅绝伦,古朴别致。据说这是乾隆年间当地一些盐商为了迎奉乾隆南巡而修建的,我们在赞赏当时的建造者们鬼斧神工、匠心独运的高超技术同时,又不禁慨叹于封建时代最高统治者的奢侈和那些商人们投其所好、逢迎附和的溜须拍马功夫。

  二、枯木逢春

  一路流连一路感慨,不知不觉便到了长提的尽头,一圆洞门出现在眼前,是为“徐园”。园里有一馆,一榭,一亭,还有一池清水,花木竹石点缀池周,翠柳飘荡、玉兰盛开,相得益彰。最引人瞩目的是那个叫做

  “枯木逢春”的景观:一株茂盛的凌霄花缠绕在一棵枯死的银杏树干上。银杏树干倔强地挺立着,遒劲的树身不屈地伸向天空,似在向远处的树木近处的花草展示着生命的奇迹,又似在竭力保持着自身的尊严。令我想起在沙漠中一千年不死、死后一千年不倒、倒后一千年不朽的胡杨。那盘结交错的树根和伸向天空的十多米树干,彰显出她曾经有过的辉煌。攀援的凌霄花此刻更像温柔的女子,在深情地抚摸着皲裂的树干,竭力给逝去的生命涂抹上一丝青春的活力。对生命,不管是曾经激扬的还是已经凋谢的,不正需要这样一种可贵的尊重与呵护吗?

  三、钓鱼台览胜

  绕过徐园,湖面陡然放开,越过小虹桥,便来到小金山。小金山是由挖河的土堆成的,四周环水,西边有一堤通入湖中,堤端为一方亭,相传乾隆皇帝在这里钓过鱼,又叫钓鱼台。钓鱼台三面临水,各开圆洞门,导游介绍一个以洞借景的照相方法。按照导游的提示,我从方亭前右侧45度角看去,果见正中圆洞恰好收入“五亭桥”一景,左面圆洞正好收入“白塔”一景,再加上眼前的钓鱼台,此处成像大概就是“三星拱照”之称的来历了。不禁对最初发现这个取景方位的人啧啧称赞,看来做什么事情都需要有心人啊。此时在亭下留影的游客排成了行,想单独拍一张无人的风景照都成了奢望,我们也只得一饱眼福走之,但分明有一幅最美的照片保存在心里。

  四、琼枝玉树

  顺着满是花草的干道前行,路过一个叫做“琼枝玉树”的地方。“琼枝玉树”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是镌刻在一尊高约2米的太湖石上的,旁边是大片亭亭玉立的琼树,千万条花枝随风摇曳,仿佛在和我们这群远方来的游客打招呼。

  琼者,美玉也。在扬州琼花是作为市花而存在的,美丽名字的背后有一个凄惨的故事:据说隋炀帝杨广有一个貌比天仙般的妹妹,名杨琼,杨广的荒淫无度可以说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连自己的胞妹也不愿放过。杨琼不堪凌辱,沉湖自尽,死后化作洁白的琼花,开遍瘦西湖的每一个角落。美丽的姑娘质本洁来还洁去,以死向残忍无道的哥哥抗争。面对簇簇怒放的花朵,我仿佛看到一张圣洁的面庞。这盈怀的清香,可是杨琼姑娘久久徘徊在瘦西湖畔的那缕香魂?

  五、莲花桥

  正为杨琼姑娘的香消玉损暗自神伤的时候,一座环拱石桥映入眼帘,但见桥身横跨瘦西湖两岸,桥上建有五亭,色彩鲜艳,宛如五朵冉冉出水盛开的并蒂莲,这就是莲花桥,也叫五亭桥。

  莲花桥建于乾隆二十二年,是扬州的标志性建筑,也是扬州市城徽的标志。据说五亭桥是仿北京的五龙亭和十七孔桥而建的,十五个桥洞排列有序,相映成辉。导游说每当月满之夜,每洞各衔一月,水波荡漾之间,可以观赏到万月争辉的奇景。可惜这次无缘感受“面面清波涵月影,头头空洞过云桥,夜听玉人萧”的绝妙佳境了。

  从不同方位看莲花桥,其风格不同,背景不同,情趣也不同。特别是站在古桥上,沐浴着清新和煦的春风,看着对岸景色在湖中飘逸的倒影,自然有一种潇洒而满足的心情。友因为找到了和自己名字一样的古桥,以扫刚才的忧郁,异常兴奋地拉着我在不同位置给她留影存照。此景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亲爱的朋友,愿你永远这样开心快乐!

  白塔属于莲花桥附近的一个景观,应该是佛家圣地,我在五台山也见过一个这样的建筑,塔里供奉的多是舍利子。因为素来不善礼佛,对此知之甚少,在此一笔带过了。

  六、熙春台、山间栈道

  进入二十四桥景区,一组气势恢宏的仿清建筑呈现在眼前,这就是熙春台。所为“熙春”,是取《诗经》中“众人熙熙,若登春楼”之意,表现了一种春日登高、与大自然融为一体怡然自乐的境界。熙春台主楼坐西朝东,楼高两层,碧瓦飞檐,壮丽辉煌,青顶装饰有黄色飞龙。这里从前是扬州的富商为乾隆祝寿的地方,现在已经变成人们休闲游乐的处所。

  过熙春台不远,便是“山间栈道”,这座桥由黄石和竹木构成,桥身高耸,铁索为拦,两侧怪石嶙峋,显得险峻古朴。桥面建有一座竹牌坊,上书“落帆栈道”四字,颇有趣味。恐怕当年乾隆乘龙舟巡游至此,也不得不落帆而去吧。

  八、二十四桥仍在

  下了“山间栈道”,前行不远便是闻名遐迩的二十四桥了,她象轻稠玉带般飘然于碧水之上,令人神往。

  关于二十四桥名字由来,到现在还是个公案,历代许多文人墨客都来扬州访桥寻幽。传说当年隋炀帝下扬州带了二十四个美女在桥上吹箫寻欢,听说桥还没有名字,就随口说声叫二十四吧!“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调。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萧。”这是唐朝诗人杜牧留给后人的千古绝句,诗中所蕴涵的清丽俊爽的画面,迷蒙空幻的意境,浪漫悠扬的情调至今仍拨动着人们的心弦。

  现在横卧在瘦西湖上的二十四桥是新建的,长二十四米,宽二点四米,围以二十四根玉石栏杆,抬级上下都是二十四级台阶,用这么多的 “二十四”在里面,窃以为实在不算高明之处。“二十四桥”作为一种诗意的桥已经牢牢根植在人们心里,实在没有必要用数字上的牵强附会去暗合桥名。桥不是古时的二十四桥,但这里的蓝天、清风和明月却与古时没有什么两样,且让我做一次画中人吧。

  如果把莲花桥比作交响乐的话,二十四桥就是一只小夜曲了。汉白玉的桥栏如玉带飘逸,似霓虹卧波。栏板上有彩云追月的浮雕,桥水衔接处有云状湖石堆叠,周围遍植馥郁丹桂。远望去,湖面的小船、葱郁的小岛和宽敞高大的楼台相映成趣,移步异景。杜牧的句子大概就是在此吟哦出来的吧?

  沿阶拾级而上,我仿佛听到一丝空灵的箫声自不远处传来。潋滟的波光可是佳人顾盼的眼神?摇曳的花朵分明是伊人在诉说自己的切切思念。幽幽风中,是谁衣袂飘飘凭栏眺望、痴痴等待那个流连于楚楼秦馆的风流才子?“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岁月带走了当年的杜朗,只留下“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萧”的千古名句被反复吟诵!

  九、玲珑花界

  吹箫的女子无处寻觅,但在玲珑花界我却真真切切看到了一位弹奏古筝的美丽女子,她一袭红衣,轻施朱粉,神情端庄,姿态典雅,纤纤十指“轻拢慢捻抹复挑”,一串悦耳动听的音符便滑落出来,宛如天籁之音。在这样一个清风拂面、烟柳依依、花团锦簇、香气袭人的所在,聆听一个如此曼妙女子弹奏古筝,有一种梦回千年的感觉。

  十、诗话长廊

  一路走一路感慨,正为自己不能把这人间仙境描绘出来而暗生烦闷,眼前不经意间出现一条诗话长廊掩映在绿树鲜花之后。但见这条诗话长廊长逾百米,横跨湖中,倒映水上,一色雪白的墙,灰砖灰瓦覆顶,宛如水墨山水画一般恬静诗意,墙上随意悬挂着历朝历代书画名家的作品拓印本,也是一色的白底黑字,古意盎然。细细品读,沉浸在名家借景吟诗作画、直抒胸臆的畅快淋漓之中,竟把自己此刻的感动也慢慢渲染释放开来,原来早有古人先做了这许多美妙诗话让后人来共鸣!

  逗留园内许久,陶醉许久,出得园外,已近傍晚时分,此刻的瘦西湖笼罩在一片淡淡的薄雾中,越发的风姿绰约,惹人怜爱。挥挥手和瘦西湖道声再见,希望还会有机会到此一游。

  扬州除了美丽的瘦西湖,还有晚清园林的代表作—何园、个园,仿唐宫阙—象苑,海内外惟一的集收藏、展览、研究“扬州八怪”艺术作品于一体的扬州八怪纪念馆,以及扑朔迷离、情趣独特的扬州古巷探幽等。但因为时间关系我们无暇一一游览,只好吟诵着唐人张祜“十里长街市井连,月明桥上看神仙。人生只合扬州死,禅智山光好墓田。”的句子,将这些景致留待以后可能再有的机会去欣赏了。
  (作者单位: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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